“以后,你们最好都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莫要再如朱珠般不识抬举!眼下这王府是何情形,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自打我们王爷战死后,王妃已良久未回过王府...我既是王府管家,府内一切吃喝用度也理当由我来支配,我陈某人自认平日里没曾亏待过你们,可如今我只是想让你们服侍服侍怎就个个不情不愿的呢?!”
“今日,我不妨就将话撂这儿,王妃八成是不会再回来了。赵府的柳姑娘既暂养着小世子,那王妃就算长留景都,也会一直住在赵府。这偌大的王府,毕竟是王妃的伤心处,曾经王妃与王爷有多恩爱,眼下就会多让人心伤...”
“唉...所以啊,我劝你们还是好好想清楚,若想在这王府中继续待下去就好好服侍我。只要伺候得好,月俸自不会少,即便是这王府中的稀奇珍宝,我也能赏给你们。但,既要赏也要有赏的由头吧?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其实吧,让你们委身于我这事儿吧,并不是什么大事。连宫中的太监都还想找个对食呢,我这点要求真不算过分...”
书房内一女子急喘间已嘶嘶力竭,“你到底将朱珠带到了何处?!”
陈姓管家,阴笑道:“我虽不能让朱珠就范,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治不了她。你应该知道...景都城内有着诸多教化人的地方,你们的卖身契既在我手上,那我就有处置你们的权力。”
“还别说,我现下还真有些期待了...不知朱珠被“云阙阁”教化后,会不会比之前更加让人怜惜了呢...”
“你...”嘶嘶力竭的女子似已哽咽,仿佛拼尽全力只喃出了一个“你”字。
另一女子,当即道:“陈良左!你这镇北王府管家的身份也来之不易,又怎能倒行逆施、行忘本之事呢!?你就不怕日后遭报应吗?!”
“怕,我当然怕。”陈良左,说,“可我还能怕多久呢?人如草芥,本就一晃而过,回想我陈良左的一生真是受尽屈辱、屡屡不得志。我曾经也是一个本分的好人,替人管账,是这景都城内数一数二的账房先生。可结果呢?不仅得不到掌柜的半句夸赞,哪怕算错一个数就会迎来掌柜的拳打脚踢,甚至还扣下了我的月俸...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我不过是算错了一个数而已,他有必要这样针对我吗?”
“后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本分没用,善良也没用,做个好人更没用,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不公。或许,打我成为账房先生的那一日起,我就已然被人定为了弱者。如今想想倒也正常,就算在镇北军军营中那也是靠个人力量说话的,力量强的人自然为王;那做掌柜的不也自然能随意打骂请来的伙计嘛...大不了就换人,反正人多得是...想必,在那云端朝堂之上也是一样的吧...”
“直到镇北王府招募管事,我才再次看到了希望。虽说来王府后仍是下人,但,镇北王府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来的。更何况,镇北王齐麟无人敢惹,就连圣上都要礼让三分...”
“可...”他突得笑出了声,那笑声绝不动听,也没人会觉得疯癫的笑声动听;此刻,他就正在疯笑、癫笑,透着肆无忌惮,更透着深深地恨世感,“可,我们家王爷已不在了...若,王爷没战死,我也断不敢这般行事。”
他的笑声还在继续,其声却越发低沉,“或许,你们无法体会到我突然觉悟的那晚有多兴奋,那晚我就静静地坐着,望着窗外无了主人的镇北王府...望着望着,我竟涌出了一种疯狂的想法,这想法很美妙,美妙到足能令我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颤!我要霸占整个镇北王府,以后这王府也只属于我陈良左一个人的!”
“镇北王齐麟就算堪比神佛,那又如何?不还是身死异国,最后连个尸首都没运回来吗?至于,我们的王妃...一个女流之辈罢了,离了镇北王,那王妃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对了,你们可知为何圣上要封王妃为靖朔郡王吗?不是因为王妃战功赫赫,也不是因为王妃为齐家诞下了小世子,而是因为圣上想要收回镇北军的军权!只要王妃习惯了景都皇城的生活,又怎肯再回北疆呢?女人嘛,这辈子不就图个舒适安稳吗?也断不会再有什么大志向了...”
另一女子,哼笑道:“你果真这般认为吗?王妃又怎么可能与普通女子无异?王妃一旦得知了你所做下的诸多恶事,必会将你斩杀于“凌霄铁枪”之下!”
陈良左狂笑,““凌霄铁枪”?眼下,“凌霄铁枪”就在我的房中,你倒是让王妃快去取呀!实话告诉你吧,沈安若她活不了多久了,因为她已在无形中得罪了太多人,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今这景都城内有多少人在盼着她死!”
“还有,你以为沈安若能如王爷那般无视国法律条吗?就算今日之事有天暴露了,那我也只会被关押在景都府衙大牢中,届时,我只需多花些银子也就出来了...景都巡抚我又不是不认识,我与他都是老熟人了...”
另一女子,一字一顿道:“你竟敢直呼王妃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