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泪眼模糊中,她想起前世熊大牺牲时的场景——他用宽厚的胸膛为所有人挡下呼啸而来的炮弹,重重的扑在了炮弹上,熊大那被炸得支离破碎的身躯。。。
汪沅至今仍记得,那漫天洒落的、细细碎碎的肉块和鲜血喷溅在她脸上时,心中的破碎。。。。
宋晨的声音在一旁冷静地叙述,这个顾阳的发小,此刻说的每个字都像手术钳般精准地揭开熊大伤势的全貌:
“双侧肋骨骨折,断端刺破肺叶,引发胸腔内出血。肝脏破裂,我们用了三组最的凝血剂才勉强封住创口。”
“右腿股骨粉碎性骨折,肌腱多处撕裂。左眼眼球破裂,玻璃体积血,视神经受损,失明概率…很高。”
“双手尺骨、桡骨轻微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能活着,是个奇迹。”
汪沅静立在床边,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熊山庞大的身躯,每一处伤势都在她眼中转化为瞬间的战斗回放——那是何等惨烈的搏杀,才能将这样一条汉子摧残至此。
汪沅的指尖悬在熊大裸露的背脊上方,隔着一厘米空气,描摹那些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痕。医疗室的无影灯下,每道伤疤都像凝固的闪电,讲述着主人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过往。
一道从左肩劈到腰侧的刀疤,边缘呈暗紫色——明显是带毒的刀具所伤,伤口未经妥善处理,烂肉曾被草草剜去。
右肋处密密麻麻的弹孔旧痕,呈散射状,像是被人用霰弹枪抵着射击后侥幸生还。
最刺目的是心口那道缝合粗糙的贯穿伤,针脚歪扭如蜈蚣,离心脏仅偏移半寸。
汪沅的呼吸窒住了。这些伤本该由顶尖医疗团队处理,留下最浅淡的痕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被随意缝补的破布娃娃。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他被厚厚敷料覆盖的左眼上。
“眼睛,能保吗?”汪沅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难度很大。需要移植人造角膜和神经接驳,就算成功,视觉精度也会大幅下降,不再适合狙击。”宋晨推了推眼镜,“而且,代价很高。”
“用最好的。”汪沅打断他,命令简洁至极,“不是‘适合狙击’,是‘恢复如初’。需要什么材料和技术,想办法去弄来。”
“他所有花费,我个人出”
一句话引来宋晨和顾阳双双侧目
宋晨:这个女孩是疯了吗?她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
顾阳: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汪沅的目光移向熊大打着厚重石膏的腿和缠满绷带的手。
“腿,接好。手,治好。内脏,修复。让他站起来,能跑,能跳,能握紧武器。”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像从前一样。”
宋晨沉默了一下,他似是听出了这个年轻女孩话里的坚决和不容反驳,他没有争辩,因为他发现,和她的坚决去争辩只是徒劳,他只能点头:“明白。这会消耗…”
“资源就是用来用的。”汪沅截断他的话,将目光从熊大身上移开,看向跟进来的顾阳,“他是第一个。他必须站起来。”
这话里的意思和这句话的重量,顾阳一下子就听懂了。
这不仅仅是在救一个人,这是在树立一个标杆,证明她汪沅有能力、有决心挽回那些值得挽回的力量。
她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熊大,额角一道旧疤在医疗灯下格外清晰。
汪沅极轻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某种无形重负,又仿佛扛起了更沉重的东西。她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熊大包扎着厚厚敷料的肩膀时顿了顿,最终只是替他拂开了额前一缕被汗水黏住的乱发。
“熊仔(前世里幽灵小队里,大家对熊大的爱称)”
“你要快点好起来,”她低声说,像命令,却又更像某种期许,“我们还有很多架要打。”
“我需要你”
汪沅的最后一句说得极低,几乎是贴着熊大耳边说的,顾阳没有听清,他再次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线古怪,
她,到底和这个熊一样的大块头是什么关系?
顾阳的好奇心升至顶点,这件事情不搞清楚,他感觉自己都没法快乐了
汪沅将目光重新聚焦在熊大身上时,多了些别的东西。不再仅仅是需要一个战士,一个下属。
她需要的是能再次托付后背的人。
需要的是能在这条注定血雨腥风的路上,一起走下去的同伴。
熊大,是第一个。
她的路还很长,但至少,她救回了第一个。
汪沅最后看了一眼生命监测仪上稳定的波形,转身离开。脚步落在寂静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