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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抱丹境的江洋大盗!(2/2)

七十九副棺盖。可有一具尸,是你亲手砍断手脚,再剁碎骨头,混进猪食桶里,倒进海河?”佩刀者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陈湛忽而伸手,不是夺刀,而是探入他怀中,取出一方叠得方正的蓝布手帕。手帕一角绣着半朵残缺的梅花——针脚细密,色泽黯淡,边缘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陈湛指尖抚过那半朵梅花,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梅娘子,是你妹子。她失踪那日,穿着月白衫子,鬓边簪着一支银梅花。你在她坟前埋的,是空棺。”佩刀者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嘴唇颤抖,喉头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却依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陈湛将手帕缓缓折好,塞回他怀里,动作轻柔得如同安放一件易碎的骨瓷。“现在,”他退后一步,环视三人,“告诉我,铁嘴马八,把剩下那十七个孩子,卖去了哪儿?”屋内死寂。只有烛火噼啪,阴面刘粗重的喘息,以及三人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背竹篓者忽然抬起头,脸上纵横沟壑尽显,眼中浑浊,却不见畏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租界,汇丰银行后身,老教堂地窖。”铜铃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血丝褪去,只剩一片灰败:“……教堂神父,姓威廉,英国人。每月初七,有船离港。”佩刀者喉结滚动,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硬生生凿出来:“……船上没孩子,也有大人。有孩子能活过三天。活下来的……被剃光头,烙上编号,卖到南洋种橡胶。”陈湛听完,静默片刻。他忽然弯腰,从地上拾起火燎金刚那把被揉烂的燧发枪残骸,随手掂了掂,金属与朽木的重量感沉甸甸压在掌心。“洋人买人,清廷卖人。”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瘫软的阴面刘,扫过角落里早已昏死过去的虎爪金刚,最后落回三人脸上,“可真正动手砍断孩子手脚、灌进麻袋、塞进船舱的……是你们三个。”三人身形剧震,如遭雷击。陈湛却没再斥责,只将那团废铁随手抛在阴面刘面前,发出“哐啷”一声钝响。“你们替人埋尸,我替你们翻案。”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砸在青砖之上,“从今日起,黑白当铺,改名‘洗冤堂’。”他转身,目光投向当铺那扇厚实的乌木大门,仿佛已穿透门板,看见门外数十把刀斧寒光。“明日辰时,我要津门所有报馆的主笔,所有洋行通译,所有巡防营哨官,所有码头帮会的当家,全都站在这扇门前。”他顿了顿,嗓音陡然压低,却更具千钧之力,“我要他们亲眼看着——铁嘴马八的脑袋,如何从脖子上滚下来;阴面刘的账本,如何一页页烧成灰;还有那些孩子……一个不少,活着回来。”三人怔在原地,如泥塑木雕。背竹篓者喉头哽咽,忽然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地,一声闷响。铜铃客双手合十,对着陈湛深深一揖,脊背弯成一张谦卑的弓。佩刀者缓缓抽出腰间短刀,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反手,刀尖朝向自己左腕。陈湛抬手,两指夹住刀锋。刀身嗡鸣。“你的刀,”他声音平静无波,“不该砍自己,该砍该砍的人。”佩刀者握刀的手剧烈颤抖,终于松开。短刀“当啷”落地。陈湛俯身拾起,反手一掷。刀光如电,破空而去,“噗”一声闷响,深深钉入当铺梁柱,刀柄兀自震颤不休,嗡嗡作响,如龙吟。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并非来自门外,而是自当铺地下深处传来!整座房屋猛然一震,烛火尽数熄灭!灰尘簌簌落下,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阴面刘吓得尖叫出声,屎尿齐流,腥臊之气瞬间弥漫开来。陈湛却纹丝不动,只抬眸望向屋顶一处松动的青砖。那砖块微微凸起,缝隙里,正渗出丝丝缕缕黑气,带着浓重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甜。“地窖?”他问。背竹篓者脸色惨白,嘶声道:“是……是‘活棺’!裕昌栈的地窖,底下还连着旧时盐枭的暗道!”“活棺?”陈湛重复一遍,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倒是个好名字。”他迈步,径直走向那块凸起的青砖。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蔓延至墙根。“咔嚓——”他一脚踏下,青砖粉碎,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阴寒刺骨、裹挟着浓烈尸臭的阴风,猛地喷涌而出!洞口边缘,赫然刻着一行小字,墨色已褪成暗褐,却依旧清晰可辨:【生人勿入,入者即棺。】陈湛低头,凝视那行字,良久。然后,他抬起脚,毫不犹豫,一步踏了进去。黑暗如墨,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当铺内,仅余烛火重燃的微光,映照着满地狼藉,三人僵立如石,阴面刘瘫软如泥,而那扇紧闭的乌木大门之外,数十把刀斧,在夜风中反射着惨白月光,静默无声。洗冤堂的牌匾,尚未挂上。可津门这一渠浑水,已被一只拳头,彻底搅动。风起于青萍之末,而雷霆,已在地底深处,悄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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