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一掌、按死!(1/3)
何明年仅十七岁,刚加入义和拳半年不到,武学天赋倒是不错,拳架子打得有模有样,练的是义和拳的基础拳法。但年纪尚小,心态不沉稳,没见过大场面。在他眼里,这么多银元,足够娶媳妇、买铺子,一辈...马六手中多了一柄短铳,黄铜枪管泛着幽冷的光,枪托上雕着西洋十字纹,是前年洋人送来的贺礼——津门水师营副将亲手所赠,说是“防身之用”,实则连同火药、铅弹一并配齐,专为对付那些“不讲规矩的江湖人”。他没开枪。不是不敢,而是不能。陈湛站在原地,衣角未动,目光却已落在那支短铳之上,仿佛早已洞穿他袖中藏枪、腰后掖弹的全部布置。更可怕的是,他连呼吸都没乱半分,气息沉稳如古井无波,偏偏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压在冰层下的火苗,随时能焚尽一切虚张声势。马六的手指悬在扳机上方,指节发白,却迟迟扣不下去。因为他忽然想起三哥飞出三楼时,陈湛说的那句话——“刀法还行,若没有那烟雾,他或许能死得快一点。”不是夸,是判。判他活不过三招,判他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屋内死寂。老四老五刚退到廊下,便被两个黑衣青年伸手拦住,低声道:“六爷没令,退后三步,莫近主屋。”两人喉头滚动,没敢违命,只把身子绷得笔直,指甲掐进掌心,血丝顺着指缝渗出,却连喘息都压得极轻。院中更静。方才还密密麻麻的白衣人,此刻竟无声无息退至檐下、墙根、影壁之后,只留空旷青砖地面,映着天井一角漏下的惨淡月光——乌云裂开一道细缝,终于泄下一线微光,正正照在陈湛脚边三寸之处,像一道界碑。马六缓缓放下短铳,搁在左手掌心,右手顺势抽出腰间软鞭。鞭身乌黑,非皮非革,乃是浸过桐油、淬过寒铁、再以人血反复鞣制的“锁魂鞭”,长九尺七寸,尾端缀一枚铜铃,铃舌却是实心铁铸,不响,只震。他抖腕一扬,鞭梢“啪”地裂空,声音短促如断骨。不是进攻,是号令。檐下三人应声而出。左侧一人赤手,十指戴满铁环,环环相扣,走动时发出“哗啦啦”的闷响,那是“九环锁喉手”传人,曾以双掌绞断过汛都司亲兵队长的颈骨;右侧一人背负双戟,戟刃窄而薄,刃口呈锯齿状,名唤“撕风戟”,专破横练硬功;中间那人最是诡异,面覆黑纱,仅露一双灰白瞳仁,身形瘦削如竹竿,肩不耸、腰不弯,脚下步子却似踩在棉花上,无声无息,每一步落下,青砖缝隙里的浮尘都微微一跳。“锁喉刘、撕风赵、鬼步孙……”陈湛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如叙家常,“汛都司三年前调防北塘,带走了三百精锐,却把你们三个,悄悄留在了津门。”马六瞳孔骤缩。不是因他认出三人身份——这三人早被汛都司除籍,卷宗焚毁,连名字都被抹去——而是因他竟知“北塘调防”这等绝密军情!汛都司调防北塘,是为截击东洋浪人私运鸦片的海船,事涉水师与海关两衙,连知府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陈湛一个江湖游侠,如何得知?“你……到底是谁?”马六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滑动。陈湛没答。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不是出拳,不是推掌,只是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朝上,悬于胸前半尺,仿佛托着一捧看不见的水。可就在这一瞬——“嗡!”院中所有铁器,无论刀鞘、戟尖、铁环、甚至马六腰间另一支未出鞘的短铳,全都齐齐震颤起来!不是嗡鸣,是共鸣。像有一根无形的琴弦,被人以意为弓、以气为弦,猛然拨动。“呃啊——!”鬼步孙第一个闷哼出声,踉跄后退半步,面纱下嘴角溢出一线黑血——他体内暗劲本就走阴柔路子,最忌外力共振,这一震,直接搅乱了他三十年苦修的“浮萍脉”。锁喉刘十指铁环“咔咔”作响,环身浮现蛛网般细密裂痕;撕风赵背上的双戟嗡鸣不止,戟杆竟微微弯曲,似不堪重负。马六握鞭的手猛地一抖,鞭梢铜铃“当啷”一声脆响——可那铃舌分明是实心铁铸,本不该响!他额头沁出冷汗。这不是武功,是“势”。是千军万马踏阵而来的杀势,是山崩地裂前的地脉悸动,是天地失衡时的法则震怒。陈湛的“势”,已凝成实质,压得整座院子如陷泥沼。“你……不是人。”马六咬牙吐出四字,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陈湛终于垂下手,掌心合拢,院中震颤戛然而止。“人?”他淡淡一笑,“三年前北塘海战,汛都司麾下‘玄甲营’夜袭敌船,烧毁三艘鸦片趸船,缴获银元十二万枚、鸦片三百箱。可战报上写的是‘风浪掀翻民船,意外失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玄甲营活着回来的,只有二十七人。其中十九个,被汛都司亲手灌了哑药,割了舌头,发配黑龙江矿场,至今杳无音信。”“剩下八个……”他视线落回马六脸上:“一个成了你的账房,一个做了你的车夫,一个是你姘头的表兄,还有五个——”他指尖轻轻点了点锁喉刘、撕风赵、鬼步孙,以及廊下两名持刀黑衣人:“都在你身边,替你收保护费、看码头、绑票勒索,用军中搏杀术,干最下贱的勾当。”马六脸色由青转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以为自己藏得够深。可陈湛连他们每月领多少银子、睡过几个窑姐、在哪条巷子偷埋过尸首,都一清二楚。这不是打听,是清算。“汛都司要升总兵了。”陈湛忽然换了话题,语气轻缓,却字字如钉,“可他升迁的奏折里,夹着一份密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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