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林怀乐的危机感(1/3)
“该死的,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林怀乐不死心的探探邓伯的鼻息,脸色铁青的可怕。他能感觉到鬼佬奀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乐少感觉到自己非常冤枉。天地良心。谁...乐少挂断电话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节奏由缓至急,又骤然停住。窗外铜锣湾霓虹闪烁,映在玻璃上,像一簇簇冷火。他盯着自己倒影里那双眼睛——眼底有血丝,瞳孔却亮得惊人,不是兴奋,是被逼到悬崖边缘的清醒。七百呎的公寓太小了。可真正小的,从来不是这四壁,而是时间。他起身走到书桌旁,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字,边角磨得发白,内页纸张泛黄,密密麻麻全是字,还有手绘地图、人物关系线、资金流向箭头,甚至夹着几张褪色照片:吹鸡在旺角街市买菜时被偷拍的侧影;大d在观塘码头与东莞仔握手的瞬间;邓伯在祠堂祭祖时低头捻香的背影……每一笔都标注着日期、地点、可信度评级。这是他过去十八个月熬出来的“和联盛情报图谱”,本该是他登顶的阶梯,如今却成了倒计时的沙漏。他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用红笔写着一行字:“选举启动日:即日起七日内完成叔父投票,九日内公示结果。”下面压着一张便签,是手上刚送来的——七位有投票权的叔父住址、年龄、子嗣情况、近年健康记录、常去茶楼、最宠的小孙子读哪间幼稚园……连其中三位叔父每月三号必去跑马地看赛马、下注习惯都列得清清楚楚。乐少把便签撕下来,指尖摩挲着纸面,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是一种近乎悲壮的释然。他拎起电话,拨通一个没存姓名、只标着“阿炳”的号码。铃响三声,那边传来粗粝的咳嗽声:“喂?”“炳叔,是我,阿乐。”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声音陡然放轻:“哦……乐少啊。这么晚,有事?”“没事就不能找您喝茶?”乐少语气松快,像晚辈撒娇,“明早十点,陆羽茶室,我请您喝十年陈普洱。听说您最近血压高,医生说要少饮浓茶,可这茶性温,养胃不伤身。”炳叔哼了一声:“你小子,嘴比当年你阿爸还甜。不过……”他顿了顿,“明早不行,我孙女明天毕业礼,全家要去尖沙咀拍照。”“那后天?”乐少立刻接,“后天下午三点,我亲自开车接您,顺道带瓶陈年花雕——您老上次提过,家藏那坛‘五十年双蒸’喝完了。”炳叔终于笑出声:“呵……你倒是记得牢。行吧,后天三点,别迟到。”“一定。”乐少挂了电话,脸上笑意未散,手指却已捏紧话筒,指节泛白。他当然记得。炳叔孙女根本没毕业——去年就辍学去当了夜总会公关。那瓶花雕,更是他托人从佛山酒厂直接订的定制款,瓶底刻着“炳叔千秋”四个小字,酒还没出厂,订单已付清。这不是讨好,是布网。每一条线,都得提前系死。他转身打开保险柜,里面没有枪,没有金条,只有三个牛皮纸袋。第一个贴着“邓伯”,第二个是“炳叔”,第三个写着“七叔”。他抽出第三个袋子,倒出一叠文件:七叔名下两间收租铺位的产权变更委托书、一份代持协议、还有一份“慈善捐赠意向书”——落款是“和联盛青年发展基金会”,捐赠人栏空着,只印着一枚鲜红印章。乐少拿起钢笔,在捐赠人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沉稳,力透纸背。他知道七叔这辈子最怕什么——不是坐牢,不是被人砍,而是死后牌位进不了祠堂。他膝下无子,两个女儿远嫁加拿大,三年没回过港。族中早已放出风声:若七叔百年之后无直系男丁承祧,其名下所有产业将充入公产,祠堂亦不设神主牌。而这份“青年发展基金会”,名义上资助社团子弟读书升学,实则由乐少全权运作。只要七叔签字,他名下铺位租金收入的七成将转入基金会账目,剩余三成归其个人养老。更重要的是——基金会章程第七条明写:“凡捐资逾百万者,其名永载基金会功德碑,并获准于祠堂东侧设‘义士长生禄位’一座,享春秋二祭。”长生禄位,不是死后牌位。但比牌位更体面,更长久,更能让七叔在族老面前挺直腰杆。乐少合上保险柜,深深吸了一口气。贿选?不。这是交易。是给老人一个体面退场的台阶,是给家族一个延续香火的借口,是给江湖一个“重情重义”的叙事。钱只是媒介,真正流通的,是尊严,是脸面,是活人对死者的交代。他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夜风灌进来,带着海腥味和汽车尾气的味道。楼下街角,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过,车窗半降,露出东莞仔半张脸——叼着烟,眼神扫过这栋旧楼,像毒蛇吐信,无声无息。乐少没躲,反而抬手,朝那方向微微颔首。东莞仔愣了一瞬,随即抬手碰了碰帽檐,车子加速消失在街口。这一幕,像一场默剧。没有言语,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清晰:我知道你在盯我,我也知道你站在谁那边。但此刻,我们仍维持着表面的江湖礼数——因为真正的刀,还没出鞘。乐少关上窗,回到桌前,打开电脑。屏幕幽光映亮他半张脸。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标题是“理邓伯-货单流水”。里面不是进货单,而是三个月来所有分销点的销售数据、客户反馈、甚至包括某次送货途中,手下被差馆截停盘查的详细经过——时间、地点、警员编号、最终如何脱身。每一条都精确到分钟,附着录音文字稿与模糊监控截图。他调出最新一份报表,鼠标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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