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的心猛地一跳。
“他是来找首座联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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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忽然站了起来。
“财神!”他的声音有些急,“你疯了?这事不能说!”
财神没有理他。
“首座已经走了,”他说,“有些事,该让花公子知道了。”
判官瞪着他,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怒。可财神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说:够了,瞒不住了。
判官咬着牙,最后狠狠坐回椅子上。
花痴开看着他俩,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联手?”他问,“联什么手?”
财神深吸一口气。
“‘天局’从一开始,就不是首座一个人建的。”他说,“是两个人。”
花痴开愣住了。
“另一个人,是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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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花痴开站在窗边,一动不动。他以为自己已经听完了所有真相,可这一刻他才发现,真正的真相,才刚刚揭开。
“你父亲和首座,年轻的时候是朋友。”财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那时候他们都刚入行,都穷,都被人看不起。他们一起流浪,一起吃饭,一起睡桥洞。后来他们发现,两个人加在一起,比一个人强。”
“你父亲擅长算计,首座擅长布局。你父亲冷静,首座果断。你父亲能看到三步以后,首座能在一瞬间做出决定。”
“他们联手,打了很多胜仗。”
花痴开听着这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两个年轻人,衣衫褴褛,却眼中有光。他们蹲在路边吃着最便宜的馒头,商量着下一场赌局怎么赢。
那是他的父亲。三十年前的父亲。
“后来呢?”他问。
“后来——”财神顿了顿,“后来他们想做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天局’。”
财神看着花痴开,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听过‘天局’这个名字,以为它是一个组织,对不对?是首座一手建立的,用来控制赌坛的庞然大物。”
花痴开点头。
“不是的。”财神摇头,“‘天局’一开始,只是一个想法。”
“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一个——让赌坛干净一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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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郎七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花痴开听见了,他转过头,看见师父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感慨,又像是苦涩。
“你笑什么?”阿蛮问。
夜郎七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花痴开,说:“痴开,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赌?”
花痴开想了想,说:“为了赢。”
“赢什么?”
花痴开愣住了。
是啊,赢什么?父亲当年赌的那一局,赌注是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财神替他答了。
“赌的是命。”他说,“他自己的命。”
花痴开的心猛地一沉。
“你父亲知道那场赌局九死一生,可他还是要赌。”财神说,“不是因为想赢,是因为只有赢了,才能让‘天局’活下去。”
“他用自己的命,给首座铺了一条路。”
“首座赢了。所以他活了下来。‘天局’也活了下来。”
“可从那以后,‘天局’就变了。”
财神的声音越来越低。
“变成你后来看到的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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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财神,你说得够多了。”
财神看着他,没有说话。
判官站起来,走到花痴开面前。他比花痴开矮半个头,可站在那里,却有一种压迫感。
“小子,”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花痴开看着他。
“因为你太像你父亲了。”判官说,“当年他来找首座的时候,也是你这副样子——冷静,克制,好像什么都看透了。可结果呢?他把自己的命赌没了。”
花痴开没有说话。
“你以为首座这些年过得很好?”判官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他不好。他一天都没有好过。每次喝酒喝多了,他就会念叨你父亲的名字。花千手、花千手、花千手——念得我们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欠你父亲的,不是一条命,是一辈子。”
判官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明天,”他说,“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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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走了。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