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拳头就是道理。我现在能捏死他们,所以规矩我说了算。”
“你这是滥用武力!”
梅尔蒂气得跺脚,
“父王会……”
“国王?”
利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绕过梅尔蒂,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去,
“他要真在乎亚人,这村子能成这副鬼样子?”
梅尔蒂被他这眼神和语气刺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死士兵“哗啦哗啦”地跟在利奥身后,那阴森的骨架晃动声,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咬着嘴唇,心里天人交战。
可一想到利奥那说一不二的性子,犹豫两秒后,还是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城堡里,士兵们还在打盹,根本没反应过来。
利奥一挥手,不死军团就像黑色的潮水般扑了上去。
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梅尔蒂吓得脸色苍白,赶紧躲到利奥身后,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眼睛也不敢睁开。
可拉芙塔莉亚却像换了个人,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不到十分钟,地上就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汩汩地流着,顺着地砖缝蔓延开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梅尔蒂看着满身血污的利奥,又看看他肩上的盾牌,不知怎么的,竟觉得那盾牌都透着丝丝寒气。
她突然想起利奥之前说的话——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善良如果没有利爪,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
正想着,拉芙塔莉亚像拎小鸡似的,揪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的丝绸睡衣歪歪扭扭,头发乱得像鸟窝,一只脚上还趿拉着绣金线的拖鞋,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们是谁?!敢杀王国士兵,国王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男人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嘶吼,双下巴跟着抖动。
“砰!”
拉芙塔莉亚气得不行,反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鼻子上。
鲜血“噗”地喷了出来,男人惨叫一声,瘫倒在地,疼得直哼哼,再也不敢乱吼了。
利奥低头打量着地上的男人,眉头紧皱:
“他刚才在干什么?穿成这副德行。”
拉芙塔莉亚耳朵尖“唰”地一下红透了,尾巴气得炸开,爪子死死攥着剑柄,声音都在发颤: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他正压在一个亚人小女孩身上……”
她气得眼眶泛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孩子才多大……”
利奥眼神瞬间冷下来,金属盾牌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转头对身后的不死士兵下令:
“把其他人都清出去,找个大夫给女孩治伤。”
又看向梅尔蒂,
“你也出去,看好现场。”
梅尔蒂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却被利奥冰冷的眼神噎了回去。
她咬着嘴唇,带着其他人退出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利奥转头冲不死士兵下令,
“守好门,没我命令谁都不许进。”
拉芙塔莉亚咬着牙,恨恨地瞪了眼地上的男人,带着人出去了。
梅尔蒂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城堡里,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晃,映得满地血泊泛着诡异的光。
男人哆哆嗦嗦抬起头,冷汗混着鼻血往下淌,对上利奥那双像淬了冰的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
突然,男人瞥见利奥手臂上泛着微光的盾牌,瞳孔猛地收缩:
“盾、盾之勇者?!”
他像条癞皮狗似的连滚带爬扑过来,肥厚的手掌死死抱住利奥的腿,
“伟大仁慈的勇者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发誓以后改信盾教,永生永世做您最忠诚的信徒!”
利奥看着他油光发亮的脑门在自己靴面上蹭来蹭去,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谄媚劲儿,怕是给王宫里那些老狐狸当徒弟都绰绰有余。
“勇者大人!您的光辉能驱散世间所有黑暗!”
男人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整个肥胖的身躯弯成虾米,
“小人愿做您脚下的泥土,只求您高抬贵手!”
他涕泗横流的模样,逗得一旁举着骨刀的不死士兵“咔咔”作响,像是在集体嘲笑。
“这溜须拍马的功夫,不去王宫里当弄臣真是屈才了。”
利奥歪着头,故意用盾牌边缘挑起男人的下巴,符文阴影在他脸上晃来晃去,
“不过巧了,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记性特别好——上个月三勇教庆功宴,说我是‘被诅咒的灾星’,这话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