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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盾勇:寒怒屠穹 > 番外 来自恶魔的救赎(上)

番外 来自恶魔的救赎(上)(3/6)

甩开我:

    “别碍事!魔兽刚退,到处都是魔物残骸!”

    他的火把照亮旁边的石块,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绿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等我终于跑到断崖,夕阳正好从云缝里漏下来。

    那个地方……只剩零星的肉屑黏在岩石上,三头巨犬的尸体横在中间,一只眼睛还瞪得老大。

    我跌跌撞撞地找,在石缝里摸到几块破布——是爸爸常穿的那件灰麻布衫。

    “妈妈……”

    我在草丛里扒拉着,突然摸到个硬物。

    借着夕阳一看,是妈妈别头发的木梳,梳齿断了半截,还缠着几根棕色的头发。

    风卷着沙子打在脸上,我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要啊啊!!!”

    我抱着木梳尖叫,喉咙火辣辣地疼,

    “你们说好要带我去外面的!”

    眼泪混着沙子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也不知哭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指甲缝里全是泥土,手里死死攥着两根树枝。

    面前歪歪扭扭堆起两个小土包,树枝插在土堆上,就像爸爸妈妈平日里扛在肩上的法杖和菜刀。

    远处传来火把晃动的声音,几个冒险者的对话飘进耳朵里。

    “这波浪潮太狠了,听说隔壁村也没剩几个人……”

    有人声音发颤,

    “我刚才看见一个小子,才六岁啊……”

    “上头说要清点尸体,别让魔兽尸体留在岸边,小心滋生瘟疫。”

    另一个声音冷冰冰的,

    “赶紧干活,完事儿去村口酒馆喝两杯压惊。”

    我盯着土包发愣,突然摸到兜里硬邦邦的东西。

    掏出那颗早就融化变形的硬糖,糖纸皱得像爸爸编的破渔网,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可凑近了闻,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甜味——

    是那天在集市上,我眼巴巴望着糖摊,爸爸偷偷塞给我的惊喜。

    “你要笑口常开,跟村里的所有人当好朋友。”

    妈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她总爱用沾着面粉的手捏我的脸。

    “没错,只要你面带笑容,就能让大家展露笑容。”

    爸爸说话时,胡子总会蹭到我额头。

    那时候我还嫌扎得慌,现在连这点触感都成了奢望。

    我用袖口擦了擦脸,把糖轻轻放在土包前。

    风一吹,糖纸“沙沙”响,像极了妈妈哼摇篮曲时的声音。

    “爸爸妈妈,我记住你们的话了。”

    我对着土包喃喃道,喉咙还是又酸又胀,

    “好多人都走了……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放弃。”

    远处传来狼嚎,冒险者的火把已经走远。

    我捡起块石头,在土包旁边歪歪扭扭刻下字——“爸爸”“妈妈”。

    刻到最后一笔时,石头划破手指,血珠渗进泥土里,和着眼泪,把字迹晕染得模糊不清。

    “要是在这里继续哭,你们肯定要骂我没出息了。”

    我吸了吸鼻子,把妈妈的木梳别进头发,

    “我不会再哭了……我要离开了。”

    站起身时双腿直打颤,最后看了眼两座小土包。

    日光下,插在坟头的树枝轻轻摇晃,像是爸爸妈妈在朝我挥手。

    夕阳把断墙残垣染成血色时,跳海逃生的村民们陆续摸回村子。

    人群里狼族少年基尔背着受伤的小妹妹,白猫少女莉法娜扶着瘸腿的老妪,更多是挂着鼻涕的小孩,攥着半块发霉的面包,眼睛哭得像核桃。

    “各位!”

    我踩着歪斜的木梯爬上打谷场的石台,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

    破铜盆被我敲得震天响,终于把抽泣声压了下去。

    基尔耳朵动了动,抬头望向我。

    他狼尾上还沾着海藻,眼神却像困兽般倔强:

    “拉芙塔莉亚,粮仓塌了,水井也被魔兽弄脏……咱们拿什么重建?”

    我攥紧妈妈的木梳,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我知道大家都很伤心。我自己……其实也一样,但爸爸妈妈跟兄弟朋友会叫我们在这个时候哭泣吗?”

    莉法娜抹着眼泪,猫爪挠了挠乱糟糟的尾巴:

    “可……可我爸爸的铁匠铺全毁了……”

    她话音未落,几个小孩又跟着嚎起来。

    我伸手抵住胸口,往前踏出一步,麻布裙摆扫过石台上的碎石:

    “我也要对还盼着亲人回来的人说——当他们穿过村口的老树,如果看见粮仓只剩焦黑的梁柱,水车泡在发臭的泥里,会怎么想?”

    人群安静得能听见晚风掠过废墟的呜咽。

    老石磨旁,瘸腿的木匠大叔拄着拐杖开口:

    “领主大人说过,我们村的石板路,是三代人扛着石料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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