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大人,你也早点休息。”
利大人点了点头,我闭上眼睛,心里却暖暖的,觉得有利大人在,好像什么都不可怕了。
半夜我又做噩梦了。
梦里全是火,还有妈妈的哭声。
我喊着“爸、妈”,感觉有人捂住我的嘴,我吓得想咬下去,却听见利大人的声音:
“是我,别怕,那只是梦。”
他把我搂进怀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
我死死抓住他的衣领,眼泪把衣服都湿透了。
“数我的心跳,一下、两下……跟着吸气。”
他往我嘴里塞了颗糖,甜味一下子冲散了梦里的血腥味。
等我缓过神,天都快亮了。
一睁眼就撞见利大人没睡醒的脸,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尾巴还缠着他手腕。
“再勒紧点,明天就能给我办后事了。”
他揉着肩膀,声音哑得像破锣。
我吓得赶紧往后缩,后背撞得墙“咚”一声。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低着头,耳朵烫得厉害。
“别把脸埋衣服里,喘不过气我可不管。”
他揉了揉我的头,
“昨晚你喊得整栋楼都听见了,下次做噩梦提前说。”
我猛地抬头:
“我说了,利大人会来吗?”
“啰嗦。”
他随手丢来枚银币,在桌上骨碌碌打转:
“去楼下吃早餐,顺便帮我带块面包。我再眯会儿。”
我刚要接钱,墙角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
黑影一闪,一个全身铁甲的家伙站在那里,寒气直往我脖子里钻。
我嗷一嗓子蹦开半米远,手里银币当啷掉地上。
“别怕别怕。”
他裹着被子翻个身,露出半张没睡醒的脸,
“我家不死士兵,比外卖骑手还准时。”
那铁甲人连头都没转,面罩缝隙里透出两团幽蓝的光。
我蹲下身捡银币,偷偷瞟了眼士兵锃亮的护膝:
“它真听得懂人话?”
“跟着走就行。”
他打个哈欠,枕头砸过来差点糊我脸上,
“比手机导航还抗造,就是闷葫芦一个。”
下楼梯时我故意走慢点,铁甲人却笔直往早餐铺方向走。
说起来,“外卖”、“导航”到底是什么?
路过面包摊,老板娘瞥见我的耳朵,舀牛奶的手突然顿住:
“亚人来这买东西?卫生费翻倍。”
我攥紧口袋里的银币,指甲都掐进掌心。
铁甲人突然往前跨一步,护腕上的符文亮起红光,吓得老板娘手一抖,牛奶泼了自己鞋上。
“算、算你便宜!”
她边擦鞋边嘟囔。
我赶紧买完面包,转头发现士兵正盯着路边野花——三朵小雏菊歪歪扭扭长在石缝里。
“真好看呢……”
我鬼使神差说了句。
铁甲人没反应,却伸手把雏菊连根拔起,随手插在肩甲缝隙里。
等我拎着早餐回房间,利大人还在打呼噜。
我守着牛奶罐,凉了就往厨房跑,来来回回热了三趟。
晨光爬上窗台时,他终于揉着眼睛坐起来,一眼就盯上士兵肩上的雏菊。
“行啊你,把哑巴都聊开窍了?”
他戳了戳我竖得老高的耳朵。
我耳朵“唰”地耷拉下来:
“我就随口说了句……谁知道它真摘花啊!”
“得了得了。”
他撕开面包包装袋,把最后半块丢给我,
“下次买早餐别亏待自己,肉饼要双倍芝士的,听见没?”
我咬着面包,看他摸出枚金币抛给士兵:
“去,再买十个肉饼。”
铁甲人接了钱就走,肩甲上的雏菊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吃完我们就去武器店。
店里全是寒光闪闪的刀剑,我吓得躲在利大人身后,尾巴缠在他腿上。
“别躲,又不是让你挑婚戒。”
他拽着我往前走,随手拎起一套皮甲和短剑,
“试试这个。”
试衣间帘子刚拉上,我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透过缝隙偷看,几个冒险者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
突然寒光一闪,利大人不知什么时候抽出盾牌,那帮人吓得撒腿就跑。
我出来时甲片直晃荡:
“肩膀这里好像有点松。”
“凑合穿。等你能自己砍死哥布林,再换好的。”
他边说边帮我系皮带,指尖擦过我锁骨上的旧疤。
出了武器店,利大人抬手往草原方向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