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手掌一翻,空气中泛起蓝光,十个铁甲士兵“哐当哐当”凭空冒出来,震得地面直颤悠。
“东边刷经验快,八个去那边。”
他随手点了几个士兵,又指指剩下俩,
“你俩守着。”
铁甲人们二话不说,抬腿就往东边跑,脚步声跟打雷似的。
我蹲下来,戳了戳最近那个士兵骨甲上的裂痕:
“它们会疼吗?”
裂痕里还沾着暗红的血痂,看着怪渗人的。
利大人往嘴里塞了根草叶,嚼得咔咔响:
“问得好。这些家伙可比枪勇那帮女伴强多了——”
他呸地吐掉草渣,
“只会举着牌子喊加油,真遇怪就躺地上装崴脚。”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声怪吼,像指甲刮铁板似的刺耳。
我尾巴“嗖”地炸开,爪子下意识掐进他手背。
“嘶——”
利大人疼得一抽,却摸出颗糖塞进我嘴里,
“含着。想试试身手就上,怕了就躲我后面。”
他拍了拍腰间的盾,“过两天,肯定带你救伊德尔地牢那帮亚人。”
“真的?”
我把糖咬得咯嘣响,耳朵竖得笔直。
“真的。”
“不行!”
我跳起来,尾巴在身后甩得飞快,
“勇者大人你得发誓!说100遍!”
“……”
利大人翻了个白眼,看我一脸较真,只好撇着嘴嘟囔:
“我发誓我发誓我发誓……”
数到第37遍的时候,他突然掏出个小本本:
“得,我写下来按手印行吧?小祖宗。”
我盯着他龙飞凤舞的字迹,又看了眼按在纸上的红手印,尾巴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远处怪物的嘶吼声又近了些,这次我没躲,反而握紧了腰间新买的匕首——有这张保证书在,说什么也得把实战课给啃下来。
回程路上,我被烤地瓜摊勾住了魂。
糖浆裹着金灿灿的地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利大人弹了下我的脑壳:
“想吃?”
“两铜币一串!”
摊主喊道。
“来一个银币的,多刷层蜂蜜。”
利大人摸出银币。
摊主手抖得夹子都掉锅里了,最后给我们包了堆得比我还高的地瓜。
咬下第一口,滚烫的糖浆差点烫到舌头。
“太好吃了!利大人!”
我边吃边喊,碎屑掉了一身。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擦掉我嘴角的糖渍,我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这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比过生日时的蜂蜜蛋糕还甜!”
他动作顿了顿,别开脸踢开脚边的苹果核:
“留几个当夜宵,再把尾巴收收,都快扫到路人脚后跟了。”
进餐馆时气氛突然变了。
原本热闹的饭馆一下子安静下来,刀叉掉在盘子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吓得往利大人身后缩,听见有人小声说:
“看,那就是盾之勇者,听说他烧了半个南境村落……”
利大人的手攥得紧紧的,盾牌发出嗡嗡声。
他低声念了句什么,八个士兵凭空出现。
“见到红纹披风的,带活的。敢反抗……剁碎了喂野狗。”
等士兵消失,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利大人,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废话。”
他蹲下来擦掉我的眼泪,
“想吃会发光的果汁吗?菜单上画着小浣熊。”
儿童套餐端上来,我盯着卡通面包人偶不敢动。
利大人用叉子戳起块草莓:
“张嘴。”
我这才回过神,大口吃起来,果汁沾到嘴角都顾不上擦。
他把最大的龙虾钳夹给我:
“多吃点,省得尾巴掉毛。”
我突然放下筷子,眼泪砸在桌布上:
“利大人其实很生气吧?不用勉强……”
“啰嗦。再哭就把你丢去刷盘子。”
他揉乱我的头发,偷偷把账单塞进怀里。
晚上回到旅馆,我又做噩梦了。
利大人好像早有准备,很快就把我哄好。
等他回床上睡觉,我才发现自己尿床了。
我慌慌张张地处理,结果还是被他发现了。
第二天早上,我缩在墙角不敢动,头发还滴着水,尾巴像条湿绳子缠在腿上。
利大人倚在门框上晃着个水晶球:
“知道这玩意儿除了照明还能干什么吗?要是以后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