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杀完儿子,杀孙子,老朱杀疯了!【月票加更4】(3/3)
他,朕要跟他……”“——下孝陵。”“去挖,那把钥匙。”殿外,梆子声再次响起。“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声,又一声。敲在人心最深处。而此时,诏狱天字一号死牢内。张飙正靠在墙根,啃着王麻子悄悄塞进来的一小块酱牛肉。油光蹭了满脸,他也不擦,只眯着眼,望着牢顶那方小小的气窗。窗外,残月如钩。王麻子蹲在对面,小声问:“飙哥,您说……那婆子真招了?”张飙咽下牛肉,舔了舔手指:“招了。”“那……您真要去孝陵?”“去啊。”他笑嘻嘻地,“不去怎么找钥匙?找不到钥匙,怎么打开金匮?打不开金匮,怎么看见那份《罪己诏》?”王麻子瞪圆了眼:“您……您早知道有这份诏书?”张飙没答,只仰起头,对着那弯残月,轻轻吹了声口哨。哨音悠长,清越,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苍凉。王麻子愣愣看着他。月光穿过气窗,在张飙脸上投下斑驳的影。那影子里,少年意气与沧桑老辣奇异地交织着,像一幅未完成的画。张飙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老朱这辈子,最不怕人骂他狠,不怕人骂他毒,不怕人骂他滥杀。”“他只怕……”“有人替他,把那句‘错了’,写进史书里。”王麻子似懂非懂。张飙却已闭上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牢中寂静。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辣椒香,依旧在空气里浮沉。像一缕不肯散去的魂。像一句,等待千年的诺言。而此刻,西安府,秦王府。深秋寒夜,枯叶堆积在青砖甬道上,被夜风卷起,打着旋儿,扑向那扇朱漆剥落的侧门。门内,一间狭小的佛堂里,观音奴独坐蒲团。她身着素净的月白僧衣,头发全数剃尽,只余青白头皮。左耳空空如也,右耳垂上,一枚赤金嵌宝耳坠,在烛火下幽幽泛光。她面前,供着一尊小小的白玉观音像。像旁,静静躺着一只黄杨木匣。匣子未锁。观音奴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过匣盖。盖上,用朱砂写着四个小字:——“待君启钥”。烛火摇曳。她缓缓闭目,唇齿微动,无声诵经。经文是《金刚经》。可她念的,却是另一段早已失传的梵音古调。调子极慢,极沉,像在叩击一座千年古钟。钟声未响。可远在千里之外的应天,华盖殿内,老朱手中那把乌木短刀,刀鞘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细微的“嗡”鸣。仿佛,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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