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蒙着层灰翳,像是被霜打过的花瓣。"有些事..."我喉结滚动,"我说不清楚。"
"是说不清楚,还是不想说?"她狠狠地攥紧拳头,我几乎能感觉到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时的痛楚,她仰头望着天际盘旋的寒鸦,声音忽轻忽重,"怪不得杜甫会写'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你搂着那个老师的时候,可曾想起过我在夜里掉了多少眼泪?"
灵堂外的白幡在风中簌簌作响,像无数只苍白的手在拉扯着回忆。
我避开她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望着远处枯树上未落的积雪开口:"找个安静地方坐坐吧,有些话......不适合在这儿说。"
沈梦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左手的无名指上已然戴着一颗熠熠生辉的铂金钻戒。
"开你的车。"她的声音裹着初春的寒意,"我的车太扎眼。"
我顺着她目光望去,停车场那头,一辆钛银色的宝马X5在一众车中格外突兀,特别是尾号"666"的车牌就像一个符号,太容易把她的人和车联系在一起。
车门关闭的瞬间,引擎声打破沉默,后视镜里灵堂的飞檐渐渐缩小成灰扑扑的点,可那些悬在心头的话,却像缠绕在车轮上的藤蔓,越绞越紧。
我漫无目的地拐进省城纵横交错的街巷,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能让故事落幕的路口。
车轮碾过减速带的颠簸中,她突然说:"我来开吧,我知道个安静点的地方。"
我将车滑向路边,各自下车交换了位置。
引擎再度轰鸣,她踩着油门,一路向城郊驶去。
枯树在车窗外迅速后退,当轮胎碾过最后一截柏油路,眼前豁然出现座青砖老宅。墙头野蒿随风摇晃,像极了她此刻颤抖的睫毛。
"到了。"她熄掉引擎,从皮包里拿出一把钥匙:"这是我舅舅的老宅,方圆一里之内没邻居。"
我和她下了车,她把钥匙捅进锈迹斑斑的锁孔里,钥匙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盯着锁芯跳动出来,忽然轻笑出声:"还好!这把锁没有锈死。"
这句一语双关的话飘落进风里,我望着她头顶新生的碎发在风中飘曳,忽然读懂了锁孔与钥匙的隐喻——原来我们都在等一把能撬开彼此心门的工具,哪怕锈迹斑斑,哪怕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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