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流。
“我就知道是你。”她轻声说,“你还在听,对不对?”
树叶轻轻飘起,绕她一圈,化作光点消散。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另一端,亚马逊雨林深处,一名年幼的原住民女孩正跪在神木前哭泣。她的部落遭遇瘟疫,族人接连倒下。长老们试遍所有咒语皆无效。女孩不懂魔法,只会唱歌。她抱着树干,哼起祖母教她的安魂曲。
忽然,树叶沙响。
一道银色根系从地下探出,缠绕上她的手腕。她感到一阵温暖流遍全身,随即看见幻象:一个少年站在光暗交界处,对她微笑点头。
她继续唱。
歌声传遍丛林,惊起飞鸟。三天后,部落痊愈。而那棵神木,第一次开出了银白色的花。
消息传到欧洲时,赫敏正带领“守望之环”成员调查一起罗马尼亚的龙巢暴动事件。原本狂躁的龙群在她念出一段古老安抚咒后竟安静下来,其中一头母龙甚至主动让人类接近它的幼崽。林云惊叹:“你什么时候学会龙语了?”
“我没学。”赫敏望着远方,“我只是……听见了该怎么说。”
她知道,那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是希恩留下的回响,是那份共感能力通过银枝、通过记忆、通过无数被治愈的灵魂不断传递,像涟漪般扩散至全球。
又一个春分之夜来临。
这一次,月亮圆满如盘,再无阴影侵蚀。传说中的“第七次月食”已过,世界之茧并未破碎,而是悄然愈合。天文学家称这是千年奇观,神学家说是神迹降临,唯有少数知晓内情的人明白:那晚的融合,不只是希恩与“沉眠之力”的重逢,更是整个魔法世界与自身阴影的和解。
邓布利多在退休后的隐居小屋中写下最后一段日记:
> “我曾以为爱是最强的魔法。如今我才明白,爱需要理解才能持久。恐惧会扭曲爱,偏见会遮蔽爱,而遗忘会让爱枯竭。希恩所做的,不是战胜黑暗,而是让黑暗有了名字,有了故事,有了回家的路。他让我们看到,每一个‘怪物’背后,都曾是一个受伤的人。拯救他们的最好方式,不是消灭,而是记住。”
日记写完当日,老人安然离世。
葬礼那天,天空降下银色细雨,每一滴都映着星光。送行队伍走过霍格沃茨湖畔时,新生银枝突然剧烈摇晃,无数花瓣随风飘起,组成一条通往天际的花径。凤凰从各地飞来,在空中盘旋鸣叫;独角兽群踏水而来,角尖散发圣光;就连八眼巨蛛也列队于林边,默默低头。
没有人施法,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云端之上,似有一道身影静静伫立,披风飞扬,面向大地。
赫敏没有哭。她抬起头,轻声说:“谢谢你,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风停了。
一片花瓣落在她唇边,像一个遥远的吻。
多年后,霍格沃茨新增了一门选修课,名为“沉默的魔法”。授课教师是已成为教授的赫敏。教室不在城堡内,而在新生银枝旁的露天平台。课程没有课本,只有一本始终摊开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求助信。学生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念咒,而是静坐,倾听风的声音,感受大地的脉动。
期末考核很简单:独自在禁林待一整夜,回来后讲述你听见了什么。
有人听到树木诉说百年前的战争;有人听见石头回忆火山喷发;有人甚至与一只死去百年的家养小精灵对话,帮它完成了未竟的心愿。
而每个完成考核的学生,都会在临走前收到一片银叶,上面浮现出一句话。无人知晓来源,但赫敏知道??那是希恩的回音。
某天清晨,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银枝下,将一张画贴在树干上。画上是两个手拉手的身影,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看不清脸,但胸口有一棵发光的小树。她轻声说:“妈妈说你救了我们的村子。我想谢谢你。”
风吹过,画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小小的银花,静静绽放在她脚边。
她笑了,蹦跳着跑开。
阳光洒满校园,新生银枝在风中轻轻摇曳,叶片摩擦发出如歌般的声响。那声音很低,很柔,像是从极远之地传来,又像是从心底自然升起。
如果仔细聆听,或许能听清那一句反复回荡的低语:
“春天来了。”
“春天来了。”
“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