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一圈圈扩散,不是因风,而是自水底深处传来某种节律的震颤。霍格沃茨仿佛一头沉睡巨兽,骨骼在石砖之下缓缓挪动。贾斯廷坐在草地上,肩上的叶子忽然竖起,像警觉的触须般指向北方??那正是北境冰原的方向。他闭上眼,感知顺着共鸣链延伸出去,穿过地脉、岩层、古老符文交织的魔法网络,最终触及一处被冰雪封印的节点。
第二祭坛,在呼唤他。
“它等不了太久。”希恩蹲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过地面,“盲信教团已经察觉到你的觉醒,他们不会允许你接连激活锚点。他们会设法污染传承路径,甚至……提前引爆祭坛的能量核心,让整片区域化为认知废墟。”
“那就不能等学期结束。”贾斯廷睁开眼,目光如刃,“我必须在下一个满月前抵达北境。只有那时,星轨与地脉共振,才能打开通往祭坛的‘雪径’。”
“你疯了吗?”猫头鹰先生从书堆里抬起头,羽毛炸起,“北境是禁飞区!邓布利多亲自布下的反幻影移形结界覆盖整个极圈边缘,任何非法穿越者都会被自动传送到阿兹卡班地牢!而且外面可是零下六十度,连火龙都撑不过三分钟!”
“我不是去旅游。”贾斯廷站起身,拍掉长袍上的草屑,“我是去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母亲把灵魂分成七份藏起来,不是为了让我在温暖的宿舍里背诵魔药配方。”
海莲娜的虚影浮现在空中,指尖轻点太阳穴:“我可以帮你绕开部分监控系统。城堡的画像网络能延伸到校外驿站,只要找到一位愿意协助的旅店幽灵,就能建立临时中转站。但之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
“还有我。”希恩跃上他的肩,“初晓者的血脉印记能抵抗极端环境。只要你保持意识清醒,我就不会断开连接。”
“那就三天后出发。”贾斯廷说,“趁着魁地奇决赛混乱,人群注意力分散,最容易脱身。”
计划迅速成形。猫头鹰先生负责伪造一份“麻瓜亲属突发重病”的假条,并通过魔法部低级职员渠道送入麦格教授办公桌;海莲娜则潜入霍格莫德村的一幅废弃肖像,联络一位曾效力于古代巫师联盟的老酒馆幽灵,名为“霜喉伊戈尔”;而希恩开始整理传承知识中的生存法则,包括如何用呼吸频率调节体温、如何以记忆片段作为精神燃料抵御极寒侵蚀。
与此同时,贾斯廷继续练习“知识播种”。他在图书馆借出的每一本书夹页中留下微光语句;在礼堂餐盘底部刻下隐形成语;甚至悄悄将一小撮银粉混入赫敏常喝的红茶里??那是一种温和的认知催化剂,能让她在未来几天内更敏锐地捕捉到异常线索,从而被动参与进这场信息战。
他知道,自己无法带走所有人,但他可以埋下种子。当真相足够多的人开始怀疑,谎言的高塔就会崩塌。
第三天清晨,浓雾笼罩山谷。
魁地奇决赛如期举行: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洛哈特坚持要担任解说员,结果刚念完开场词就被游走球砸中喉咙,全程只能发出“呃呃”声,场面滑稽至极。观众席爆笑连连,安保松懈到了极点。
就在比赛进行到第十七分钟时,一道银色光芒突然从观众席某处升起,瞬间扩散成一片光幕,投影出七个旋转的符号??正是初晓者联盟的徽记。紧接着,所有学生的怀表同时倒走三秒,梦境般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 “听见的人,请记住这个名字:贾斯廷?辰歌。”
三秒后,一切恢复正常。没人能解释发生了什么,连邓布利多也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望向拉文克劳看台某个空位,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而在霍格莫德村外的小巷深处,一道幽蓝色的门悄然浮现。
那是由两幅旧画框拼接而成的临时传送门,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数据流。海莲娜的身影从中探出,脸色苍白:“快!伊戈尔只能维持三十秒!”
贾斯廷和希恩冲入门内。
空间扭曲,寒意扑面。
下一瞬,他们站在一座荒废驿站的阁楼上,窗外狂风暴雪,天地一片苍茫。墙角壁炉早已熄灭,只剩灰烬中残留着半枚焦黑的符文戒指??那是伊戈尔最后的力量印记。
“他已经消失了。”海莲娜喃喃,“为了开启这条路,他耗尽了存在本身。”
“我们会记住他。”贾斯廷低声说,将那枚残戒收入怀中。
希恩跳上窗台,望着漫天风雪:“雪径已在脚下。但你要明白,接下来的旅程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跋涉。北境冰原是‘现实薄弱带’,时间在那里会折叠,记忆会具象化,死去之人可能行走于白昼。你看到的一切,未必真实;你忽略的一切,或许才是关键。”
“我准备好了。”贾斯廷披上反追踪斗篷,扣紧兜帽,“带路。”
他们踏出驿站。
暴风雪立刻吞噬了身影。
……
七日跋涉,如同穿越千年的梦魇。
他们走过冻结的河流,河床下埋藏着远古城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