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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灵再次点头。
白止桦继续说了下去:“他找我也根本不是想治好他的病。他觉得他没病。他说他从有了意识开始,只喜欢过一个人,就是太元。他不希望有人去改变太元在他心里的地位。他找我看病就是为了见陈婉君。他只愿花20分钟单独跟我做治疗,却在这之后,花几个小时陪她院子里散步。陈婉君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了半个小时,他就在她身边站了半个小时。陈婉君蹲在池塘边喂鲤鱼,他就叫人拿来成斤的鱼饲料侯着。陈婉君走到一弦亭,她伸手摸了一下琴,你猜怎么着?”
玄灵:“他把琴砸了。”
白止桦:“你怎么知道?”
玄灵:“因为我弹琴。”
白止桦点头:“他们在那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陈婉君说文物琴怎能容它放在室外这样被糟蹋!苏耀文却认为那是因为这琴原本是齐墨的琴,她不是在意琴,她是在意人。然后他一股戾气直冲头顶,当即就把琴扔进了池子里。陈婉君立刻跳了下去。他也跳了下去。陈婉君抱着琴,死也不松手。他俩在水里折腾了很长时间,激起的水花像雾一样挡住了我们的视线。只听见一声巨响之后,水雾浪花全部散去,池塘里的水泛出红色,血腥之味忽然弥漫来开。鱼白纷纷浮起,莲花全部死掉,那场面真的太……无法形容。陈婉君在一片死寂之中,倒了下去。被他给抱了回来。”
“琴抱回来了吗?”玄灵追问。
“???”白止桦以为自己没有表达清楚。他又加重语气重说了一遍:
“她,陈婉君,在水里跟苏耀文纠缠了很久,最后晕过去了,被他抱回来的。”
“琴有没有事?”玄灵再问。
白止桦:“你不关心陈婉君,你关心那张琴?”
玄灵:“她肯定没事,琴有没有事我现在很想知道。”
白止桦怂了肩,开口说道:
“怪不得她那么紧张那张琴。哎……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琴,苏耀文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好起来对她是真的好,千依百顺。她要什么,就给什么。替她擦脸,又喂她姜汤,陈婉君握着他的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求他把琴还给她,他还真是好哄,吃软不吃硬。陈婉君看过琴之后,就让我把琴带回来,送到君乐馆叶华那里。我已经送过去了。”
玄灵:“叶华有说什么吗?”
白止桦:“他说得费点功夫。”
玄灵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目光沉了沉——心里已隐隐有数,能被苏耀文留在身边,又让陈婉君拼死护住的“文物琴”,多半是澜影。(笔者注:前情提要:当年齐墨在扶韵小筑砸掉雾见之后,托花爷维修,同时寄出两张外表一模一样琴,并要求花爷掉包琴腹题字,后黑衣人(浮黎)在《大梦遗音新年音乐会》为遗音取回的雾见实际是澜影。遗音告诉浮黎这件事之后,浮黎本欲再次替遗音窃琴,遗音却说没有必要了,因为澜影才是他的琴,而雾见,是当年玄灵用来封印他的琴)。
白止桦继续说道:“他说琴身进水后有些地方得细修,尤其是琴腹里像是卡了什么,共鸣时总带着点杂音。”
玄灵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清楚澜影是遗音的琴,当年遗音耗百年光音,三世为人,只为一人,斫琴一张。当年齐墨百般寻访,才得以找到澜影下落,让其重现人世,又斥巨资几次三番请花爷出面找当代最有实力的斫琴师反复修复,以遗音的斫琴技艺,以齐墨对待这张琴的态度,琴身内里本该干净纯粹,绝不可能有什么会导致杂音的东西。叶华的话像根刺,突然扎进他的心里。
“知道了。”玄灵应了一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了条消息给遗音,他要尽快确认那张琴的身份:【浮黎当年音乐会盗走澜影,没有还你?】
白止桦没留意他发消息的动作,只从他骤然沉下来的神色里察觉到异样,便没再多问,只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玄灵很快收到遗音回复,他垂眸看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半秒——消息确认了澜影的身份,那点凝滞的冷意便顺着指缝漫上来。他一边回复遗音,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道:“嗯,他们还聊了什么?
白止桦:“应该很多吧,他们在花园散步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人,我们都在远处。”
话音刚落,玄灵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遗音的消息紧随而至:
【齐墨能出家灵隐,拜慧悟为师,是我用澜影换来的。后浮黎再去夺回,慧悟养伤数日,怕有内情,我亦不敢多言。】
“慧悟?”玄灵喉间低低滚出这两个字,指尖猛地攥紧手机。澜影、墨心、慧悟、浮黎……这些碎片突然在脑海里碰撞,竟隐隐牵出与光音天的诡异联系。
沉默片刻,玄灵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指向性:“彭大海你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