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桦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玄灵又回头认真看了白止桦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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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止桦理了理思绪，答道：“自己找上门的，也跟你差不多套路。我在上课，他跑进来，然后旁听，然后抛出很多问题，一来二去的探讨，我们就认识了。但是他跟你不一样，他总绕着‘意识本源’‘轮回载体’这些话题打转，说是探讨心灵哲学，倒更像在试探什么。”

    玄灵：“这篇论文是他的想法还是你的想法？”

    白止桦感觉玄灵话外有音，他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反问道：

    “彭大海，所以也不是一般人？”

    玄灵点头道：“他见你是什么形象？”

    玄灵这么一问，白止桦指尖猛地攥紧——他忽然意识到，彭大海每次出现的时机、抛出的问题，似乎都精准踩在他认知动摇的节点上。他开始逐帧回忆彭大海从出现以来的所有言行，试图抓出那些被忽略的违和感。

    玄灵看到白止桦在发呆，他无奈又做了个域，然后把慧悟的形象，直接投送到了白止桦脑海中。

    白止桦看了玄灵一眼，玄灵也收到了彭大海的形象，两人脑海中关于彭大海的记忆碎片突然清晰 —— 他递来如意轮时的眼神、讨论哲学时的隐晦暗示，都与玄灵投射的 “慧悟” 形象重叠。

    两人互相对着眼，交流着关于慧悟和彭大海一切。然后两人又同时闭眼，仰靠在沙发上。

    「他给你的如意轮，我见过。」白止桦道。

    玄灵：「在哪里？」

    白止桦：「在家里。茶曾经画过。」

    白止桦把那天的场景，也投射到了玄灵的脑海中。

    那是在一天夜里，夏侯茶与白止桦亲密之后。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白止桦：“你如果有了，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好吗？”

    夏侯茶：“你是想要孩子还是想要结婚？”

    白止桦：“都想。”

    夏侯茶突然起来，拔出蛇吻和霜天。她的身姿如鸿雁掠水，又如金蛇缠枝，每一次挥刀划剑都带起细碎光粒，在墙上洇开的纹路像有生命般蠕动、生长，渐渐形成一个圆形图案，随着招式加深，越来越多的细节浮现，散发出阵阵金光。白止桦被这样的景象惊呆了。约莫二十分钟之后，夏侯茶结束了绘画，落在了白止桦的肩上，双腿钳着他的脖子，双手抱着他的头，对他说道：

    “这是我们孩子的胞衣。好看不？”

    白止桦抬手圈住夏侯茶的腿，不住地点头，笑道：“孩子他妈画画那么好，孩子将来肯定也是个小画家。”

    玄灵的指尖在膝盖上拧成了藤蔓，指腹掐进布料里——白止桦这段回忆的投影像十万伏特的电流顺着脊椎炸开，连耳尖都泛起麻意。看夏侯茶以刀为笔、以光为墨，将那枚如意轮的纹路一笔笔刻在墙上时，金光纹路当真像活了过来，与他意识里盘桓的如意轮重叠、震颤，连带着心跳都快了半拍。画面里她低头时的侧脸，酒涡盛着的笑意，是玄灵从未见过的柔软，撞得他心口发闷——说不清是渴望到发疼，还是诧异到发怔。像隔着薄雾看一场旧梦，明明是别人的时光，细碎的温柔却像水汽漫过来，沾得睫毛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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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案：

    【1】解释性幻觉

    解释性幻觉（fabulation）：在某些情况下，大脑可能会创造虚构的记忆或解释来填补信息的空白。这通常是因为大脑试图维持一个连贯的自我叙事。

    我们知道，左脑通常负责语言和逻辑思考，而右脑则处理空间和视觉信息。

    在着名的神经心理学家罗杰·斯佩里（Roger Sperry）的实验中，他和同事们观察到，在裂脑患者中，由于左脑和右脑之间的直接通信被切断，每个半球可以独立地处理信息。当裂脑患者的右脑接收到一个指令（例如，拿起一个物体）时，左脑可能会创造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即使左脑并没有直接接收到这个指令。例如，如果右脑被指示拿起一个特定的物体，左脑可能会说患者拿起这个物体是因为它需要它或者它看起来很吸引人。

    这种左脑尝试解释右脑的行为，就被称为“解释性幻觉”。

    这种现象表明，大脑有强大的能力来构建和维护一个连贯的世界观，即使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也是如此。这种能力在心理学中有时被称为“认知失调”，即人们倾向于减少他们的认知和行为之间的不一致。

    总的来说，左脑确实可能会对右脑的行为给出一个自洽的解释，即使它并不知道行为的真正原因。这种现象揭示了大脑如何处理信息和构建我们对现实的感知的复杂性。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