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首先想到报警,但是听到那个派头十足的人称太元为“夫人”,她觉得如果这人真的是对方还没有离婚的丈夫,那好像人家也并没有做错,如今她的雇主突然被警察带走,她的服务对象又被她自己老公带走,她觉得她继续留下来,好像也没有必要了。于是她就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东西,打算回家。
就这时候,卧室响起了电话铃声。她跑过去看了一下,是太元的电话,没带走。
家庭医生:“喂……”
玄灵:“你是谁?”
家庭医生:“我是她的家庭医生。刚才她老公来把她抱走了,她没拿电话。”
玄灵:“抱走了?她是不是又晕倒了?”
家庭医生:“是的。”
玄灵:“陆羽鸿呢?不在她身边吗?”
家庭医生:“陆总被警察带走了。就是陆总刚刚被警察带走,她老公就来了。”
玄灵挂了电话,看了一下时间。这时候,他感觉到陆羽鸿去了他的雪域,正在召唤他。但是他顾不了他了,他要先去浮黎手里把太元和孩子救下。他知道浮黎急于把太元的孩子拿掉,他会硬来。但是这件事情,原本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把伤害和冲突减少到最小的。其实这两天,玄灵一直在后悔,越想越后悔。他当时也是情绪上头了。他不应该告诉太元真相,他也不应该去浮黎处。他这盘棋走坏了,导致现在很被动。
他看了下时间,上午10点18分。他让自己的母亲去把门口的便衣警察请进病房稍事休息。然后就把两个人的意识都捞了出来,送到了雪域。做完这些,他就爬窗户逃走了。
他以为浮黎会把太元送到医院去做手术,但是他想错了。因为去正规医院做手术需要先做检查,术前查肝炎梅毒艾滋病什么的,需要2天才能出报告,时间太长了。浮黎怕夜长梦多,他只是把太元带回了元福里。他在家里替太元安排了手术室和专门的医生。但是即便这样,浮黎也未能速战速决。因为医生不愿意在病人失去意识的时候做这个手术。
“怎么就不行?全麻不是也就这个样子?”浮黎质问。
主刀医生:“我当时跟您说过,不在医院做不了全麻,如果病人大出血怎么办?”
“怎么可能!这么小的手术!”浮黎道。
医生:“怎么小了?两条人命怎么小了?我看过她报告,她的子宫异于常人,宫壁非常的薄,而且孕期一直有异常流血信号,她这是高危流产!高危你懂不懂?”
浮黎:“不是高危我请你来做什么手术?!我是养不起孩子的人?!现在就做!立刻!”
浮黎的语气不容质疑,医生毕竟是拿钱干活。她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还需要舌下含服软化宫颈的药,等待出血。”
“要等多久?”浮黎问道。
“半小时左右。麻醉师怎么还没来?”医生转头问她的助手。
助手连忙去看手机,回复道:“马上到。”
医生再对浮黎道:“半小时内如果可以赶到,我现在给她用药。这已经是最快了。”
玄灵原本直接去了隔壁的妇保,他守在大门口,猜想浮黎再快也从临安过来,肯定他到的早。果然他看见浮黎的车缓缓驶入,但是,这是一辆空车。车子停在停车场之后,司机走下来在车边一边打电话,一边抽烟。玄灵与他擦肩而过,他立刻就知道了这辆车是来接麻醉医生的。他飞快地跑进医院偷了一件手术服,戴上口罩帽子,就坦坦然然坐上了那辆车。
车子一路疾驰,一路上玄灵都在想办法隐藏自己的气息。他很快想到了太元的心防,于是也给自己的真身做了一个微结界。以确保浮黎不会感应到任何异常。
很快他就被请进了浮黎为太元准备的手术室。主刀医生见他来了,就开始清场。他等着苏耀文被请出去之后,就立刻捞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意识。
然后他就背起太元,用手术单裹住她,把她在自己背上固定牢,从窗户逃走了。他知道这事情浮黎很快就会发现,他只能快。他是争分夺秒的,在元福里后门口扫了一辆电动自行车,就刷刷地往自己家里骑。
他背着太元回到自己家之后,才发现大事不好了。此时用来裹太元的那条手术单上,已经都是血了。他把她放到床上,用力拍她的脸,拍不醒。血从太元两腿之间流下来,一直在流。很快他的床单上也都是血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啊!他连忙打了120。
他把太元带血的手术裤脱掉,从家里面翻出来她一直在用的生理裤和卫生棉,他也不知道这东西能坚持多久,反正先给她穿上。他去卫生间打了盆热水,想在救护车来之前,先将她收拾体面。但是,就在他拿着热毛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