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慕昀在玉亭中凝神练气,在施展霸髓真诀导运真气时,忽然发现在昆仑髓穴深处竟然有灰色印记在微微游动。
若不是他导气时,细细查探身躯,此刻或许还无法发现这异常之态。
奇怪的是,当慕昀调运真气去捕捉那灰色印记,那印记似有灵性一般,四处躲闪。这么一来,慕昀自然是有些担心,集中心力全力驱除着这印记。
髓穴如海,好在慕昀对于髓穴的控制已然有些熟练,来来回回驱赶了近一炷香后,这灰色印记方从他的手臂筋膜中窜出,变成一道灰色烟雾,兀自钻入了玉亭下的溪水中。
慕昀见它已经出来,没有追击,而是再次检视身躯起来,直到确认身躯中不再存在类似之物,方才安心下来。
“这灰色印记样子看着像是琴状,莫非是那个金钗女子留的后手?日后还需小心一些为好,时常检视。”慕昀盯着溪水,心中暗自思量。
不过此地在界门之中,即便是他人留得暗手,凭借着界门的阻挡,也能阻断界门内外的联系,慕昀也就不再为此多虑。
此后又过了七日,慕昀觉得时机应当差不多,便将幼犬、小虎两个小家伙收入界袋中,来到裘白前辈的崖刻前,躬身一拜,口中喃喃道:
“裘前辈,晚辈在此避难已经月余。此地为贵门圣地,在下不敢多留,就此别过,日后若是机会,再会。”
说完,慕昀一个转身朝着龙树所在的区域而去。
龙树依旧一副生机盎然模样,慕昀在它身旁逗留片刻,漫天的冰雹再次袭来。
慕昀顶着茫色气盾,穿过冰雹,来到树后的湛蓝色洞口,看了一眼此地界门旧景,便只身进入洞中。
他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阵绚丽色彩,片刻后,他便出现在一个岛边暗礁处,而细细打量一番,此地竟然就在如凫岛的东侧。
只见半空中“啪啪”两道炸裂声,一个粉色身影出现在慕昀眼前二十来丈处。
而来人正是那雾影宗的金钗女子,童师姐。
慕昀见状,心中苦恼,但那这位童师姐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便是作揖一礼,打趣问道:
“姑娘,莫非一指候在此地等着在下?”
童师姐听闻,眉头一紧,确认正是慕昀之后,旋即后退了十余丈,朝着空中点,四五把瑶琴齐齐上天,在天际的四角炸开。
“你这贼子,果然还在此处……”童师姐刚说完,已经有 六七个身影从如凫岛上飞来。
而从洋面下亦是跃出一个身影,正是慕昀熟悉的枯师弟。
慕昀见状,不愿再次缠斗,便御气朝着北侧而去,却见那位童师姐右手一挥,一团黑雾笼罩的阵法已经将前路挡住。
“你这该死的贼子,让我在此等得这般辛苦,此刻就想这么轻易离去?”枯师弟手握庇体枪,嗖嗖朝着慕昀极速飞来。
待距离慕昀约莫十丈处,枯师弟手中的庇体枪便如同闪电一般,径直刺向慕昀。
庇体枪随风变大,飞到慕昀一丈左右时,已然变得如同水缸一般大小,枪杠通红,闪烁着寒光。
慕昀见状,倒是不急,抽出腰间的玄鸣剑,在剑上注入真气后,玄鸣剑呼啸飞出,将来袭的庇体枪径直挡住。
枪剑咯咯作响,二者停留在空中,势均力敌。
“童师姐,这贼子也有法宝在身,你用阵法助我一臂之力。”枯师弟朝着上空喊道。
恰在此时,从岛上飞来的七个身影已经到了慕昀附近三十来丈处,慕昀抬眼一看,只见这七人身着白色绣纹衣,皆是男子,而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子年纪约莫二十七八,手中握着一把青玉长剑,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这位枯师弟,为此区区一人,何必劳驾你童师姐。”握剑男子说完,又对着阵法中的童师姐一笑,继续道,“此人交予在下便是。”
童师姐与枯师弟听闻,齐齐作揖回道:“是,铭执事。”随即,二人将庇体枪与阵法撤去。
慕昀初次见到这位铭执事,脑海中回忆了一遍,之前并未见过此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但见他手中青玉寒光一现,八把青色化气长剑如同蛟龙一般,已然袭了过来。
“原来此人已入八髓境。”慕昀心中叹道,体内真气一动,亦是化形出八把茫色长剑对外迎去。
十六把化剑各自对撞,呼啦啦一声,那青色化剑旋即破裂,而八把茫色化剑则是威力不减,继续朝着铭执事飞去。
“大胆,竟然对铭执事无礼。”铭成道身后的六名随从见状,大喊一声,御气飞到铭成道身前,各自手中掐诀,一道淡淡的青色盾牌虚形缓缓展现。
八把茫色化剑与盾牌相撞,彼此角力,一时看不清楚谁占优势。
慕昀此时并不愿多战,毕竟那白衣老者鼎汉升或许就在此地附近,若是他前来,自己想走可就没有这般容易。
看着左侧空域并无有人阻挡,慕昀足尖一点,御气朝着朝着如凫岛的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