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玉松山上的雾气还未散去,小院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常从戎靠在墙边,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连日来,他和岳非的神经都一直紧绷着,不敢有半分的懈怠。
屋内,岳非伏在桌前,面前是整理好的证人笔录,同样也是一夜未眠,眼底满是疲惫。
尽管如此,他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复核对推敲着每一处细节,将林雅提及的会所情况,高东来的外貌特征,勒索交易的时间,李悦藏视频证据可能得位置等等诸多的信息,逐一标注梳理,试图从证词里找到更多能够钉死高东来,王秋祥的旁证。
林雅在一旁睡着,连日来的恐惧与奔波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她终于能在安稳的环境里,卸下所有的防备。
突然,岳非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金永安发来的短信,‘小岳,我在我车上发现了一个定位器,我不确定是什么时候被人放上的,昨夜的行程可能已经暴露,你们务必小心,我在明处牵制王秋祥,你们一定留心周围,不要轻举妄动!’
看到短信的内容,岳非的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清醒,立刻起身来到外屋,将短信递给了常从戎。
“王秋祥真是疯了!”岳非面色凝重,“他这是直接对金处下手了,想通过金处找到我们的藏身地!”
“非哥,金处明知道王秋祥已经怀疑他了,他还要去牵制王秋祥,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啊?”常从戎眉头紧锁,语气急切,“王秋祥这是找不到我们,就拿金处开刀,逼我们就范!”
“老常,我现在担心的是王秋祥会撕破脸到什么程度,如果他对金处动手,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逼问金处我们的位置!”岳非满脸担忧,神情紧张,“如果王秋祥做出这样的选择,那也一定不会让金处活着离开,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只是如果我们还要保护林雅,我们一旦行动,必定会暴露她的位置!”
常从戎坐直身体,拳头紧握,“非哥,要不这样,你留下保护林雅,我偷偷进城,安排人保护金处,只要我不露面,你们的位置就不会暴露!”
“不行,这太冒险,现在这个时候,王秋祥的耳目肯定遍布滨海,他就等着我们出来呢!”岳非语气坚定,否决了常从戎的提议,“金处特意嘱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那我们就暂时先观察观察,多留意周边的环境!”
正说着,突然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岳非连忙示意常从戎噤声。
两人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院门外不远,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了下来,车上跳下来两个人。
岳非和常从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两人抽出伸缩警棍,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院门外,两个人探头朝院子里看了看。
“哥,这儿都多少年没人住了啊?锁都锈了,再说了,他们要躲在这儿,饿都饿死了吧?”
“算了,走吧,回去就告诉龙哥,这边没有人就行了!”
两人说着,转身又上了车。
常从戎朝岳非竖了竖大指,当初幸好岳非提议将门锁复原,没想到还真骗过了他们。
省厅刑侦一处,处长办公室,金永安站在窗前,突然看到王秋祥带着人离开了公安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突然,有人敲门,金永安连忙转头查看,覃文涛迈步走进了金永安的办公室。
“金处,你看什么呢?”覃文涛将一盒卷宗放到金永安的办公桌上问道。
“没看啥,文涛,我看王副厅长带不少人出去了,他们干什么去了?”金永安回到座位,翻看着覃文涛送来的卷宗。
“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听跟着一起去的人说,他们要去玉松山,好像是有什么协查,有嫌疑人跑进了玉松山!”覃文涛不以为然的回道。
金永安眉头一皱,心中瞬间紧张了起来,但是当着覃文涛的面儿,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行,文涛啊,忙去吧!”金永安扬了扬手,目送着覃文涛走出了办公室。
片刻后,金永安起身来到门口,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回到座位,金永安拉开了抽屉,拿出了备用手机。
来到窗前,金永安拨出了岳非的电话。
“喂,小岳,你们的位置可能暴露了,一定要小心,王秋祥亲自带人去玉松山了!”
“好,我知道了,金处,我们会小心的,现在王秋祥已经怀疑你了,你也要小心,千万不要跟他有什么正面接触!”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想办法把王秋祥他们拦在山下,大庭广众之下,量他王秋祥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硬来!”
“金处,你别去,我们能应付,你帮我们再找个安全的地方就行,开明书记那儿已经回信儿了,现在巡视组正在走程序,相信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滨海,等他们到了,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