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的金陵，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得文汽车超级工厂内，一条百米长的“星光大道”铺设在中央通道，两侧整齐排列着200台崭新的E1。珍珠白、曜石黑、玫瑰红、海湾蓝，四种颜色错落有致，在阳...北平城的雨丝在四月第三天终于停了，阳光刺破云层，像一把镀金的薄刃，斜斜切开青灰的天幕。婴儿房里，宋韫被裹在鹅黄色的小毯子里，小手攥着刘师师的指尖，指腹软得像一团温热的糯米粉。他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不哭不闹，只是盯着母亲锁骨处一枚细小的珍珠扣，睫毛忽闪，仿佛在数那上面几道微不可察的纹路。刘师师没动，任他看。她刚挂断徐浩然的电话——亚视与微博联合竞标金像奖转播权的事，已获宋词首肯。腾达公关部今晚就会向香江通讯事务管理局提交联合申办函，微博则同步在热搜预埋#金像奖内地直播#话题。这不是施舍，是算计：金像奖需要内地流量抬轿子，微博需要港圈顶流撑场子，而亚视，不过是夹在中间那张薄薄的、却必须存在的“本地化”合规纸。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霞发来的消息：“《加油吧！实习生》定妆照过审了，剧组通知鹿鹿明早九点进组，试装+围读。另外，《花千骨》制片方刚来消息，夏紫薰角色年龄下限放宽到二十八，造型师说加三成古装滤镜、减两分眼尾细纹，视觉上就是二十出头。你再想想？”白鹿回得飞快：“霞姐，我连实习生日记都背熟了！‘今天被主管骂哭三次，但中午偷偷吃了四块糖’——这句我要念十遍！”配图是一张自己叼着棒棒糖、对着镜子比耶的自拍，虎牙尖尖，眼尾弯成新月。刘师师把手机反扣在软榻上，指尖轻轻刮了刮儿子鼻尖。小家伙突然“噗”地吐了个泡泡，唾液在光线下泛出七彩微光。她无声笑了，心里却像被什么硌了一下。不是白鹿的执拗，而是林霞那句“夏紫薰年龄下限放宽到二十八”——太巧了。姚迪今年二十九，闻章风波后，所有待播剧都在悄悄删减她的戏份，《少帅》剪辑室连夜重做A/B版，B版里姚迪的镜头被砍掉三十七秒。而《花千骨》此刻递来的橄榄枝，分明是根裹着糖衣的钩子：只要你接，就等于承认自己正被市场“降维使用”，从一线女星退居为“有经验的熟龄女配”。这哪是救场？是逼人签卖身契。她低头吻了吻儿子额角，奶香混着婴儿皂的清冽钻进鼻腔。窗外玉兰树新绽的花瓣被风卷起，撞在玻璃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同一时刻，北平影视基地B区3号摄影棚。白鹿正踩在十二厘米的细跟鞋上，仰头盯着对面布景墙上的巨型标语：“职场不是游乐场！”——这是《加油吧！实习生》第一场戏的背景板。她左手捏着剧本，右手无意识捻着袖口磨出的毛边，指甲盖边缘泛着一点粉红。导演李默站在监视器后喊：“鹿鹿，眼神再野一点！你不是来实习的，你是来掀桌子的！”她眨眨眼，忽然把剧本往地上一摔，抬脚踩住封面，鞋跟碾着“实习生”三个字来回转动。棚内瞬间安静，副导演倒吸一口冷气。白鹿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声音清亮：“导演，我踩的是‘实习’，不是‘生’。这角色要的是火药味，不是委屈样儿。”李默愣了三秒，猛地拍大腿：“对！就这股劲儿！”他抓起对讲机吼，“灯光组补侧逆光！化妆师过来，给她眼下加点熬夜青影——不是憔悴，是熬出来的锐气！”白鹿弯腰捡起剧本，指尖拂过封面压痕，忽然想起林霞说的“前辈血泪教训”。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机壳——没贴膜，没挂饰，连一张自拍都没存。去年在横店拍《美人鱼》试镜，有个摄影师递来咖啡，趁她接杯时镜头已经抬起。她当时只觉得对方手快，后来才知那人是闻章工作室养的“速拍手”，专盯新人失态瞬间，三小时后就能在八卦论坛挂出标题《某小花试镜失仪，疑似整容失败》。那天她把咖啡泼在对方鞋面上，转身就走。林霞后来叹气：“泼得好。但下次，记住别让手碰你杯子。”棚外传来一阵骚动。场务小跑进来：“李导，肖战哥到了！说直接进棚，不休息。”白鹿心头一跳，下意识理了理鬓角。十秒钟后，黑色冲锋衣裹着高挑身影跨过门槛，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他目光扫过全场，在白鹿脚上那双银色细跟鞋上顿了半秒，又移开，径直走向导演：“李导，台词我顺了三遍，第二场‘电梯故障’戏，我建议把台词‘你挡着我呼吸了’改成‘你挡着我心跳了’——更符合实习生莽撞又心动的状态。”李默眼睛一亮：“改得好！”转身朝白鹿招手，“鹿鹿，过来，和肖战对一遍。”两人站在布景电梯门前。肖战摘下帽子，露出汗湿的额发，他微微偏头，声音压得很低：“紧张？”白鹿摇头，却听见自己膝盖在发颤。她盯着对方喉结上下滑动的弧度，忽然福至心灵，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用气声说：“肖哥，等会儿我踩你鞋带。”肖战一怔，随即低笑，肩膀微耸。白鹿迅速退开，脸上笑意未散，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她刚发现他右脚鞋带松了。这微小破绽，像一道裂缝，让她瞬间卸下所有偶像包袱。原来神坛之上的人，也会系不好鞋带。“Action！”电梯门缓缓合拢的刹那，白鹿故意侧身，左脚后跟精准碾过他垂落的鞋带。肖战配合地踉跄半步，手肘撑住墙壁，呼吸急促：“你……挡着我心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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