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宁德时代是国内动力电池龙头，宋词竟是其幕后第一大股东，往后国内新能源车企的供应链命脉，大半都握在了他的手里。不待众人回过神，李书符继续道：“第四关，资金。造车...北影厂外的梧桐树刚抽出新芽，风一吹，枝条轻颤，影子在水泥地上晃出细碎光斑。龚语站在片场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剧本封皮上烫金的“诛仙”二字，纸页边缘已被翻得微微卷起，露出底下几道浅浅指痕。她抬眼望向远处——赵莉影正蹲在一块青砖布景前，和道具组师傅比划着什么，圆脸被午后的阳光镀了层毛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两枚新月，毫无攻击性，却偏偏有种让人难以忽视的韧劲儿。曾加递来一杯温水，玻璃杯壁沁着细密水珠：“蜜蜜，别绷着了。头条那边，我托人问过楚景昭身边的人，他没松口，但也没关死门。”龚语没接水，只把剧本往臂弯里压了压，声音低而平：“松口？那得看松到哪儿。S+坑位就十二个，腾达自己占走三个，夫人留一个，正午阳光、唐人再分俩，剩下六个，多少家公司抢着塞钱塞资源塞人？咱们连排号都没排上。”曾加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其实，不是没人动过念头。”龚语侧过脸。“欢瑞内部有人提过，让闻章复出，换掉原定男主，直接拿《少帅》的男二去搏头条的A级资源位。”曾加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对戏的几个年轻演员，“闻章虽然闹过事，但底子还在，粉丝盘子大，数据不虚。再说，《少帅》是长影主投，吉省台又点名要保，政策风头上反而成了‘安全牌’。”龚语手指倏地一紧，指甲陷进剧本硬壳里：“闻章？”“嗯。”曾加点头，“吉省台谢容台长亲自打了招呼，说只要男主不出大纰漏，台里愿意提前签独播协议，预付三千万。”龚语喉头微动，没说话。她当然知道闻章是谁——那个在横店拍戏时为争一场雨戏摔断锁骨、硬扛着吊威亚拍完七天的愣头青；也是那个因酒后在庆功宴上掐住女副导脖子、被全网热搜挂了三天的疯子。可疯归疯，他身上有种原始的生命力，像野藤，烧不尽，踩不死，一沾土就疯长。头条去年做过一轮艺人商业价值模型推演，闻章的名字赫然列在“潜力值ToP10”第三位，仅次于刚拿下金爵影帝的张译、和凭《琅琊榜》爆红的胡歌。她忽然想起四年前在横店，闻章穿着古装铠甲蹲在城墙根下啃冷馒头，见她路过，咧嘴一笑，嘴角还沾着芝麻粒，冲她喊：“龚姐！以后我红了，给你当御用男主！”——那时她只当是少年狂言，笑着摆手走了。如今这句玩笑话沉甸甸砸回来，竟带着几分宿命般的回响。“蜜蜜？”曾加轻唤。龚语回神，指尖松开剧本，轻轻抚平一处褶皱：“……不换。”曾加一怔。“《诛仙》不是《少帅》，不是靠‘稳妥’能活下来的剧。”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青砖，“仙侠讲的是气运、是逆天改命、是万劫不复也要劈开一条路。闻章身上有股狠劲儿，可那股劲儿太实、太沉，像块铁，压不住飘渺的剑气，托不起九天玄女的羽衣。他适合演乱世枭雄，不适合演踏雪无痕的少年剑仙。”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赵莉影的方向：“倒是赵莉影——她上个月在《灵魂摆渡》里演的那个小狐狸精，尾巴尖儿一晃，观众弹幕刷屏‘好想摸’。那种举重若轻的灵，才是《诛仙》需要的‘仙气’。不是飘在天上，是活在你呼吸之间。”曾加若有所思：“所以，真要用她？”“用。”龚语斩钉截铁，“男一男二全换腾达文化的人。但不是施舍，是交换。”她从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上面印着几行小字，“我拟了个合作备忘录：嘉行全资控股新公司‘椒颂影业’，首部剧就是《诛仙》，腾达文化以技术入股，占股15%，享有联合出品署名权、宣发主导权、以及——”她指尖点了点最后一行，“未来三年，嘉行所有A级以上剧集，优先向头条视频开放S+/S级排播窗口期。”曾加倒吸一口凉气：“蜜蜜，这条件……太厚了。”“厚？”龚语扯了扯嘴角，眼底没有笑意，“头条现在攥着生杀大权，我们不主动剖开胸膛亮心，人家凭什么信你不是抱着炸药包来的？《诛仙》投资两个亿，光靠吉省台那三千万，连布景木料钱都不够。与其等着被挑剩，不如把自己切块，明码标价，卖个明白。”她将备忘录折好，塞进曾加手里：“今晚十点前，传真到头条视频内容中心。抄送楚景昭、杨凯华、周娟。标题就写——《椒颂影业致头条视频：关于构建长期稳定台网协同生态的诚意提案》。”曾加攥着纸，指节泛白。龚语转身欲走，忽又停步，没回头：“对了，让赵莉影过来一趟。”五分钟后，赵莉影小跑着过来，额角沁着细汗，襦裙下摆沾了点灰：“龚姐！”龚语看着她，忽然伸手，替她拂去肩头一小片梧桐絮：“莉影，你知道为什么选你么？”赵莉影眨眨眼，老实摇头。“因为你在《灵魂摆渡》里演狐狸精时，没用替身，吊威亚练了十七天，落地时膝盖全是淤青。”龚语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敲进空气里，“因为昨天头条视频放出的‘春季片单’里，《诛仙》项目栏后面，写了‘男主待定’四个字——那是他们第一次，在S+项目里留白。”赵莉影呼吸一滞。“头条不是慈善机构。”龚语直视她眼睛，“他们留这个空，是在等一个能让他们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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