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被剥了右耳、本该成为"皮囊"一部分的活祭品。
窗外传来警笛声,槐树的"皮囊"突然剧烈收缩,树干上所有的红布条同时断裂。我看见李老婆子站在警车灯光里,怀里抱着的缺耳布娃娃正在渗血,她对着我笑时,露出的牙龈上刻着槐树叶纹身——和人贩子后腰的印记一模一样。
右耳的树皮突然剥落,露出新生的皮肤下,竟纹着和地窖壁画相同的倒五角星。村医绝望地跪下,指着我的锁骨下方:"当年你娘把你藏在槐树洞里,可你的血滴在镇魂阵上,现在...槐爷的皮口袋要把你收回去了!"
他的话被雷声打断,老槐树在闪电中轰然倒塌。树干裂开的瞬间,我看见无数青紫色的小手从"皮囊"里伸出,每只手腕都缠着褪色的红绳,绳结上的槐树叶图案,正在我身上一一浮现。最后倒下的树冠指向村口方向,那里停着辆眼熟的面包车,车身上的补胎广告已经褪色,露出底下模糊的"采生折割"涂鸦——正是当年拖拽我的人贩子车辆。
警灯照亮尘埃时,我摸到口袋里的录音笔还在工作。回放键按下的刹那,除了自己的喘息,还混着极轻的、类似树皮摩擦的私语:"小羽别怕,娘把舌头给槐爷了,你带着虎娃的耳朵跑..."
那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十年前雨夜的潮气。我终于想起,坠崖前她把我推进槐树洞时,塞进我手里的不是槐树枝,而是半片带血的耳骨——和我现在右耳缺失的形状,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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