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白鸟清哉看过来，她还故意扮了个鬼脸，见状白鸟清哉不由得有些无语，快步走了过去，她熄灭手机上的手电筒，偏过头笑道：“嘿嘿，刚才有没有被我吓到？”“……我又不是小孩子。”闻言...白鸟清哉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千纸鹤翅膀的微涩触感。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西服静静躺在浅蓝色丝绒衬底上，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光温润的袖扣——不是成对的，只有一枚，边缘刻着极细的藤蔓纹路，纹路尽头蜷着一个微小的“纱”字。他喉咙发紧，没说话。长谷川纱织却已经跪坐在他身侧，膝盖抵着地板，下巴轻轻搁在他手臂上，仰起脸看他。浴室里蒸腾的水汽尚未散尽，她发梢还湿漉漉地垂着，几缕贴在颈侧，像被雨水打湿的樱花枝。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不是那种灼人的光，而是沉静的、蓄满春水的亮，仿佛她把整整三个月的晨昏都熬进了这双眼睛里，只为等这一刻映出他怔住的模样。“清哉？”她轻声唤，尾音微微上扬，像拨动一根极细的琴弦。白鸟清哉终于缓缓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闷着的气流撞得肋骨微疼。他低头看她，又低头看那件西服——剪裁利落，肩线挺括，布料是哑光的精纺棉麻混纺，摸上去有细腻的筋骨感，绝非廉价货。他抬手，指尖悬在西服领口上方一厘米处，不敢落下，仿佛一碰就会惊散什么。“……你买这个，花了多少钱？”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纱织歪了歪头，耳后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钉在灯下泛出柔光：“唔……差不多，清哉半个月工资？”“什么？！”他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你疯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纱织眼睫颤了一下，但没躲，只是更紧地把下巴往他臂弯里蹭了蹭，声音反而更轻：“可是清哉穿西装的样子，很好看啊。”“好看也不能——”“清哉。”她忽然打断他，手指轻轻按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拇指指腹缓慢摩挲着，“纱织不是笨蛋哦。清哉上周三加班到凌晨两点，回来的时候衬衫第三颗纽扣掉了，是用针线缝的吧？纱织看见晾衣绳上那件衬衫了，线脚歪歪扭扭的，像小蚯蚓。”她顿了顿，呼吸拂过他手腕内侧，“还有上个月，清哉胃痛，在便利店买热牛奶，买了三次，每次都是同一家店，同一个店员姐姐，纱织站在对面花店看了七分钟。她递给你牛奶的时候，说‘白鸟先生今天又没吃晚饭吧？’清哉点头，她叹了口气，又塞给你一颗薄荷糖。”白鸟清哉的呼吸彻底停了。那些被他刻意压进日程表缝隙里的、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狼狈，原来全被她收进眼底，连同他吞咽薄荷糖时喉结滚动的弧度，连同他低头时睫毛在路灯下投下的颤抖阴影。“纱织……”他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温热的棉花，“你一直……”“嗯。”她应得干脆，像回答一句“今天天气很好”，“清哉的衬衫第三颗纽扣，纱织偷偷拆下来洗过，重新缝好了，藏在化妆盒最底下。清哉的旧领带夹，纱织擦了十七次，现在放在抽屉第二格，和清哉去年送我的樱花书签一起。”她忽然松开手，从睡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崭新的、银质的领带夹，造型极简，中央嵌着一颗极小的、淡粉色的樱花形锆石。“这个，”她把盒子推到他掌心，指尖冰凉，“是纱织用第一笔工资买的。清哉明天……要穿这件西装去公司吗？”白鸟清哉没答。他只是慢慢合拢手掌，将那枚小小的领带夹攥紧，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却奇异地不疼，只有一种近乎钝重的、沉甸甸的实感。他盯着自己手背上突起的青色血管，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纱织第一次来他公寓，也是这样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仰着脸问他：“清哉，如果纱织生病了，你会不会……也这样抱着纱织去医院？”当时他笑着揉她头发：“傻瓜，当然会。”她当时怎么回的？——“那纱织，就放心生病啦。”原来她真的在放心。放心到把他的疲惫当枕头，把他的沉默当诺言，把他每一次未出口的承诺，都当成已经钉进现实的铆钉。“纱织。”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你工资多少？”她眨眨眼，诚实得令人心颤：“税后，十八万三千円。”白鸟清哉闭了闭眼。十八万三千円。够付他公寓两个月房租，够买两台新笔记本电脑，够……买一件足够体面、足够撑得起他助理总监身份的西装。而她，把这笔钱全押在他身上，押在他一个模糊的、甚至未曾郑重许诺过的“未来”里。他张了张嘴，想说“太浪费”，想说“下次别这样”，想说“我养你”，可所有话到了舌尖，都化成一片滚烫的滞涩。他看见她睡裤裤脚卷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纤细脚踝，上面还留着方才沐浴后未擦干的水痕，像一道将融未融的月光。他忽然记起她刚入职时，穿着不合身的二手西装裙去面试，回来时鞋跟断了一只，单脚跳着上楼，看见他开门，立刻把那只断跟的鞋藏到背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清哉，纱织今天……好像合格啦！”合格。这个词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他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动作太大，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胸前，鼻尖撞上他微凉的锁骨。他收紧手臂，力道大得近乎凶狠，下颌紧紧抵着她湿漉漉的发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混合着沐浴露与自身体温的甜香。他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撞击着她的脊背。“纱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