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五章 一点就炸(1/3)
不等其他人同意,夏薇就这么兀自跟着周子扬还有李初美去开车了。许青原本还想叫住夏薇,结果眨眼睛人家已经走的很远。“这孩子。”许青是觉得夏薇刚才的表现,未免有些太不礼貌。毕...“周子扬……就是我之前提过的,高二转学来的那个男生。”李初美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着空气,“他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野种’,他妈妈是邵蓉,以前在县一中教语文,后来辞职做了心理咨询师。她和周父离婚时没争一分钱,只带走了周子扬,搬进老城区一套五十平的老房子,靠接学生心理辅导、写公众号软文、偶尔给本地电台录两期情感栏目维生。”李母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餐巾,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她盯着女儿,眼神从错愕转为锐利,再沉下去,成了某种被猝然掀开旧疤的惊怒:“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你还去他家?你还知道他妈妈住哪儿?”李初美没躲,只是垂眼,看着自己腕上那条卡地亚金色手链——是徐家送的订婚礼,还没正式开口,只是心照不宣地戴上了。她慢慢解下手链,放在玻璃转盘边缘,金属与瓷碟相碰,发出极轻一声“叮”。“上周三,我陪同学去老城社区中心做志愿活动,碰到他在给一群留守儿童上绘画课。他穿着洗得发灰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蹲在水泥地上教一个六岁男孩画太阳。那孩子把太阳画成紫色,周子扬就笑着说‘太阳困了,盖了条紫被子’,然后掏出手机拍下来,发到朋友圈,配文是:‘今天被光治愈’。”李母喉咙动了动,没说话。“他妈妈邵蓉那天也在。她穿着米色针织开衫,头发挽得很松,在活动室后头泡茶。我过去搭话,她给我倒了一杯菊花枸杞茶,说周子扬小时候挑食,只喝她煮的甜姜茶,现在长大了,连咖啡都嫌苦,偏爱这种寡淡的温补。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前头——周子扬正蹲在台阶上,替一个女孩系松掉的鞋带,动作很慢,手指修长,但有点抖,像是很久没干过这种事,又怕弄疼她。”李初美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后来我问她,一个人带孩子,难不难?她笑了笑,说最难的不是钱,也不是累,是怕孩子哪天突然问:‘妈,我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她答不上来,只能抱紧他,说:‘不是不要,是他迷路了,而我们已经找到自己的路。’”包厢里空调嗡嗡响,冷气足,可李母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妈,”李初美抬眼,瞳仁很黑,很静,“你记得我十岁那年发烧到四十度,你和爸在谈一笔八百多万的工程款,你让阿姨喂我退烧药,自己坐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在房间里听见了。你说‘这笔单子落定,初美以后出国留学的钱就稳了’。可你知道吗?那天夜里我烧糊涂了,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雪地里,手里攥着一张撕碎的机票,风一吹,纸片全飞走了。我喊你,你没回头。”李母嘴唇微微发颤。“周子扬十四岁那年,他爸带新欢回老宅祭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他妈的神位牌从供桌上撤了。周子扬没哭,也没闹,第二天就拎着行李箱搬去了邵蓉租的出租屋。房东说,那晚他坐在楼道小凳上写了整夜东西,凌晨三点敲开隔壁大学生的门,借充电器,就为了把一篇叫《没有神位的家》的作文发到校刊邮箱。那篇文章最后登了,主编加了编者按:‘有些家庭没有祠堂,却比谁都更懂敬重’。”李母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女儿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疯了?你拿自己跟那种人比?他爸是跑运输的,你是李氏集团的独女!你知不知道江浙那边多少人在等着看李家笑话?徐家这门亲事拖了三年,就等你点头!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我知道。”李初美平静地抽回手,从包里取出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A4纸,轻轻推到母亲面前,“这是我这三个月做的尽调报告。李氏地产近三年现金流增速下滑27%,文旅板块连续两年亏损,账上应收账款超十二亿,其中四成来自三个已停工的烂尾项目——都是爸亲自签的‘政企合作’协议。而徐氏机电,去年海外订单被欧盟反倾销税卡死,实际营收缩水41%,他们急需李氏的渠道和土地储备续命。这桩婚事,从来不是联姻,是输血,是救命。”李母脸色霎时惨白。“还有,”李初美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周子扬上个月注册了‘启明教育科技’,主攻县域中学AI心理评估系统。他拿到了省教育厅的试点批文,第一期落地就在我们县一中。他没找投资人,启动资金是邵蓉卖掉老房子、加上自己三年咨询积蓄凑的。昨天他告诉我,系统上线首周,筛查出十七个有自伤倾向的学生,其中三个,班主任根本没发现异常。”李母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刺耳一声响:“够了!李初美,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知不知道你在毁什么?!”“我知道。”李初美也站起身,裙摆垂落如刃,“我在毁一个我以为必须走的路。可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们越用力走,离自己就越远?”她拿起那条卡地亚手链,转身走向包厢门。手搭上门把时,她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周子扬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重生后提前知道房价会涨,也不是十八岁就拿到天使轮融资。而是十四岁那年,邵蓉牵着他的手走出老宅大门时,没让他回头看一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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