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七章 老狐狸(1/3)
周子扬跟着李初美起来敬了一杯酒,李初美在酒桌上表现出的从容礼貌,给周家的亲戚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关键是李初美的家世也足够的优秀,要么怎么说优秀的人同频吸引呢,子扬本来就很优秀,所以找的女朋友也同样优秀。...李初美坐在高铁二等座靠窗的位置,车窗外的冬日田野飞速倒退,灰白的天色压得很低,铁轨旁枯黄的芦苇丛在风里翻着细碎的银边。她把脸贴在微凉的玻璃上,呵出的白气很快晕开一小片朦胧,像一层薄雾隔开了现实与自己。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徐家父母、母亲、甚至柳香哲都发来消息,最长的一条是母亲发来的:“初美,你爸刚摔了茶杯,说要登报和你断绝关系。你回来一趟,就当妈求你。”后面跟着一个颤抖的手写体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她没回。指尖划过通讯录,停在“周子扬”三个字上。光标闪了三秒,她终究没拨出去。不是不敢,而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连他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那个在晚自习后递来一罐温热蜂蜜柚子茶的男生,那个在实验室打翻硫酸时挡在她身前的男生,那个用一句“你妈可以离婚,你为什么不能逃”劈开她二十年人生迷雾的男生……他像一道闪电劈进她生活里,可闪电过后,只剩焦黑的树干和空荡荡的回声。她甚至不知道他周末常去哪家咖啡馆看书,不知道他打球时惯用左手还是右手,不知道他手机锁屏用的是谁的照片——如果有的话。列车广播报站:金陵东站,前方到站,金陵东站。她深吸一口气,拉起行李箱,汇入人流。箱轮碾过地砖缝隙发出规律的咔哒声,像某种倒计时。走出闸机时,冬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抬手按了按鬓角——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发卡,是上周物理课后,周子扬从实验楼后那棵百年银杏树下捡来递给她的。“快落光了,”他说,“但最后一片,总得有人接住。”她当时没接,只低头看着自己校服袖口磨出的毛边,说:“我不要别人接住的叶子。”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银杏叶轻轻夹进她借给他的《时间简史》扉页里。书她还没拿回去。打车软件显示司机还有三分钟到达,她站在路边缩了缩脖子,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哨音。短促,利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穿透力。她猛地转身——梧桐树影斑驳的街角,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单肩挎着帆布包,正懒散地倚在路灯杆上。他微微仰着头,下颌线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捏着一枚银杏果,指尖一弹,那枚青褐色的小果实便划出一道弧线,“啪”地砸在对面咖啡馆玻璃门上,溅开一点微不可察的湿痕。是周子扬。李初美的心跳骤然失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骤然松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她会来?还是……只是巧合?周子扬终于转过头。目光穿过飘着细雨的空气,稳稳落在她脸上。没有惊讶,没有询问,甚至没有笑意。那眼神沉静得近乎冷淡,仿佛她不是顶着寒风孤身赴约的逃婚者,而只是迟到了五分钟的同班同学。他抬脚朝她走来,运动鞋踩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细小的水花。走近了,她才看清他睫毛上沾着几粒细小的雨珠,耳垂上一枚银色耳钉在昏光里泛着冷调的光。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水气息,像是刚从画室出来。“伞。”他开口,声音比记忆里更低哑些,却奇异地熨帖着耳膜,“淋湿了,发烧,耽误实习。”他递过来一把纯黑长柄伞。伞面还带着体温。李初美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擦过他微凉的指节。那一瞬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电流窜过脊椎。她抬头看他,喉咙发紧:“你怎么……”“邵蓉姐今天去苏州谈合作。”他打断她,目光扫过她空着的左手,又落回她眼睛,“徐一洋订婚戒指没戴,你也没戴。”李初美浑身一僵。她竟忘了,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还留着一道极淡的戒痕。那是上周试戴徐家祖传翡翠戒指时留下的,浅浅一圈印子,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我……”她想解释,嘴唇却干涩得厉害。周子扬却已侧身让开半步,示意她先上车。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姑娘,上不上?”“上。”周子扬替她答了,绕到副驾拉开门,“地址。”“去……”李初美脱口而出,又戛然而止。她根本没想好要去哪。酒店?青年旅舍?还是……他家?周子扬似乎早料到,直接对司机报了个地址:“云栖路27号,梧桐公寓。”李初美怔住。云栖路?那是老城区最安静的地段,梧桐公寓更是出了名的贵,均价四万一平。他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住那里?她坐进后座,伞搁在膝上,伞尖滴落的水珠在米白色座椅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车子启动,她悄悄抬眼看向后视镜——镜中,周子扬正靠在副驾椅背上,侧脸线条冷硬,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的旧疤。那道疤她见过,在体育课他挽起袖子投篮时。当时她随口问过,他只说:“小时候摔的。”车子驶过金陵大学南门,银杏大道两侧的树早已秃枝嶙峋,唯有零星几片枯叶还倔强地黏在枝头。李初美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很轻:“你上次说……我妈可以离婚,我为什么不能逃。”周子扬没回头,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干上,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因为你妈离婚,是为活命。你逃,是为活人。”雨势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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