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扬出去找夏薇的时候，李初美的目光一直是跟着周子扬出去的。她之前在学校听说过周子扬和夏薇好像是初恋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是却没想过，他们两个家庭还有这样的伦理纠纷。眼看着周子扬心里对夏薇...柯母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指尖微微发凉。她低头看着那串跳动的未接来电，屏幕右上角已经累积了七个红色叹号——全是家小婉打来的。每一次震动都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可她不敢接，更不敢点开对话框看最新那条消息是不是又带着委屈的省略号。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牛仔裤的布料被揉出几道浅褶。厨房里飘来酸辣土豆丝的焦香，李采钰正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青白相间的丝条在红釉瓷盘里泛着油光。“婉姐，你尝尝？”她笑着递来一双筷子，声音温软，“我放了点醋，应该够脆。”柯母接过筷子，却没夹菜，只机械地点了点头，喉咙发紧。她余光扫过饭桌——周母正给夏薇母亲夹饺子，褚旭飞往李东风碗里堆了一大勺红烧肉，蒋梦涵靠在椅背上刷手机，屏幕幽光照亮她半边脸颊，嘴角还沾着一点辣椒油。这满屋子暖意蒸腾的人气，偏偏像一层密不透风的玻璃罩子，把她隔绝在外。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似的撞着肋骨，忽然想起初中第一次偷用母亲手机回男生短信时，也是这样手心出汗、呼吸发颤。“婉婉？”夏薇母亲突然凑近，笑纹里盛满热切，“你这孩子，手机响八回了还不接？是不是那个……许大志啊？”她压低声音，尾音拖得又长又黏，“听说他爸是县供销社主任，前年还给你妈送过两箱海参呢！”柯母猛地呛住，一粒米饭卡在气管里，她弯下腰剧烈咳嗽，眼尾泛起生理性的水光。李采钰立刻起身拍她后背，掌心温厚而稳定。“慢点，喝口水。”她倒了杯温茶塞进柯母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那点微凉触感竟让柯母浑身一颤。她抬眼撞进李采钰澄澈的瞳仁里，对方正轻轻摇头，嘴唇无声翕动：“别怕。”就在这时，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屏幕骤然亮起，映出家小婉新发的消息框——一张照片自动加载出来：雪地里歪斜插着三支烟花棒，火星在夜色里迸成细碎金屑，背景是模糊的童达家院墙。文字只有一行：“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开门。”柯母的指尖终于抖得握不住手机。它滑进桌沿与椅子缝隙间，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周子扬正剥着橘子，抬头看见她惨白的脸色，顺手捞起手机递过去：“婉姐，掉这儿了。”他指甲缝里还沾着橘络，说话时舌尖顶了顶腮帮，“啧，这男朋友挺执着啊。”满桌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夏薇母亲的扇子停在半空，褚旭飞牌局忘了出，连蒋梦涵都放下手机盯着柯母。周母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解围：“哎哟，年轻人急什么？吃完饺子再聊嘛！”她伸手去拽柯母袖子，却摸到一片冰凉湿意——那件新买的白色珍珠衫袖口，不知何时洇开指甲盖大小的深色水痕。柯母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刺耳锐响。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毛线围巾，动作快得带翻了酱油碟。酱汁泼在红木桌面上，蜿蜒如一道暗红伤疤。“我……我去趟洗手间。”她声音哑得厉害，转身时差点撞翻李采钰刚摆好的醋瓶。洗手间门关上的刹那，她反锁了锁扣。镜子里映出一张失魂落魄的脸，睫毛膏晕染成烟灰色的雾。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浇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进领口，激得她打了个寒噤。手机在掌心疯狂震动，像一颗急于破壳的心脏。她盯着镜中自己狼狈的倒影，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县图书馆偶遇家小婉——男孩蹲在儿童区替她捡散落的绘本，毛线帽滑到眉骨，露出双清澈的眼睛。当时她鬼使神差多看了两眼，回家后对着台灯拆了三副毛线手套，手指被竹针扎出血珠也浑然不觉。门外传来窸窣脚步声。李采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很轻，却字字清晰：“婉婉，你开门。外面冷，他还在雪地里站着。”柯母的手指死死抠住洗手池边缘，指甲缝里嵌进青苔色的霉斑。她听见自己说：“采钰姐……你不懂。”话音未落，门把手突然被轻轻叩响，不是敲击，而是用指关节抵着金属旋钮，一下，两下，第三下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节奏让她浑身血液骤然凝固——初中毕业那天，李采钰就是用这个节奏，在她课桌抽屉里塞进第一封情书。记忆如潮水倒灌：蝉鸣灼热的午后，李采钰把冰镇酸梅汤推到她面前，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滴在作业本上，洇开一朵朵深色小花；暴雨突至的放学路，对方把唯一一把伞整个倾向她这边，左肩校服淋得透湿；还有上个月她发烧昏沉，对方凌晨三点骑着电动车送来退烧药，车筐里搁着保温桶，掀开盖子是滚烫的姜枣茶……洗手间门锁咔哒轻响。柯母没听见自己转动锁舌的声音，只看见镜中人抬起手，缓缓摘下颈间那条银杏叶项链——那是家小婉去年生日送的，叶脉纹理里刻着两人名字缩写。金属坠子离开皮肤的瞬间，仿佛有根无形的线绷断了，清脆得令人心悸。门开了。李采钰就站在门口，发梢还沾着厨房蒸腾的水汽，手里攥着条洗得发软的蓝格子手帕。“擦擦脸。”她把帕子塞进柯母汗湿的掌心，指尖温度烫得惊人，“你手心比灶台还热。”柯母想后退，脊背却抵住了冰冷的瓷砖。李采钰往前半步，身上淡淡的茉莉皂角味混着油烟气扑面而来。她忽然抬起手，拇指指腹蹭过柯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