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二章 中年人的爱情(1/2)
周国伟在回家之前都想好了,一定要给许青一点厉害瞧瞧。不然这个女人真以为在家里能够为所欲为了。谁想到一到家里看到这一幕,一时间有些慌张。再瞧着许青麻利的收拾东西,一点停顿都没有。...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廊道玻璃窗,在青灰色水磨石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带,像一道未干的水痕。周子扬趿着那双明显偏大的人字拖,脚踝在光里一晃一晃,白得晃眼。她没急着下楼,反而在二楼转角处停了片刻,侧耳听楼下动静——李东风爽朗的笑声、徐一洋母亲轻快的锅铲声、还有李采钰压低嗓音问“哥,你手机昨晚怎么一直静音”的脆响。一切如常,连空气里飘上来的葱油饼焦香都熨帖得恰到好处。可周子扬指尖还残留着昨夜被单的微凉触感,以及徐一洋颈侧皮肤的温热。她悄悄摸了摸自己嘴唇,又迅速缩回手,耳根发烫。不是害羞,是心虚。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软的浅灰T恤——袖口磨出了毛边,下摆还沾着一小块没擦净的牙膏渍,分明是徐一洋的。她昨晚太莽撞了,连换衣服都忘了,就这么穿着人家的衣裳睡了一整夜。更糟的是,她竟在徐一洋怀里做了那么真实的梦:牧师袍的褶皱、戒指盒开合的咔哒声、蒋梦涵递来捧花时眼尾弯起的弧度……连她爸摔门而去的闷响都清晰得像贴着耳膜炸开。醒来时枕畔空荡,只剩一缕若有似无的雪松味,混着晨光一起漫进鼻腔。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自己房间走。推开门的瞬间,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柯婉的新消息,时间戳停在凌晨两点十七分:“抱歉,你不该瞎开玩笑的……”后面跟着一条“估计他睡了,这,晚安了……”末尾那个句号,圆得像颗悬在半空的露珠,轻轻一碰就要坠下来。周子扬指尖顿住。她忽然想起昨夜柯婉发朋友圈时那句“这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当时只当是文艺少女的矫情,此刻却像根细针扎进太阳穴。柯婉发完那条,等了她十七分钟;而她呢?正被徐一洋搂着腰按在床沿,听见自己心跳撞在对方胸膛上的闷响,听见窗外烟花零星炸开的碎声,听见自己小声说“徐一样,我们真的在一起吧”——然后徐一洋就睡着了。手机又震了一下。柯婉发来第三条:“初美姐今天回市里吗?”周子扬盯着那行字,喉头莫名发紧。她点开对话框,删掉刚打好的“嗯,上午走”,又重写:“她爸妈在等她吃早饭。”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这句话像块薄冰,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涌——柯婉问的真是李初美?还是想确认,那个深夜闯入别人房间的女孩,会不会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位置?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瓷碗磕碰声。周子扬猛地抬头,看见徐一洋不知何时已站在楼梯口。他穿了件铁灰色羊绒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晨光勾勒出他下颌的弧线,眼神却比窗外的光更沉:“热水器修好了,我妈说,再不下来,煎蛋要糊。”周子扬“哦”了一声,转身抓起床头搭着的牛仔外套。她没敢看徐一洋的眼睛,却把手机倒扣在掌心,屏幕朝下,仿佛那上面有烧红的烙铁。下楼时人字拖踩在木楼梯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她数着阶数,十二级,和去年暑假第一次来徐家时一模一样。那时徐一洋还嫌她聒噪,递来一杯冰镇酸梅汤,杯壁凝着水珠,顺着她指缝往下淌。餐厅里蒸汽氤氲。李采钰正把最后一碟韭菜鸡蛋端上桌,见周子扬下来,笑着推过一碗热豆浆:“子扬姐,我妈特地多煮了一碗,说你昨晚肯定没吃好。”话音未落,徐一洋已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周子扬坐下的瞬间,小腿不小心蹭到他膝盖,两人同时一僵。徐一洋垂眸,用筷子尖拨弄着盘里一颗溏心蛋,蛋黄颤巍巍晃着金光;周子扬低头猛喝豆浆,滚烫的液体滑进喉咙,烫得她眼尾泛红。“子扬啊,”李东风忽然开口,手里烟斗明明灭灭,“听说你年后要去市一中复读?”周子扬呛了一下,豆浆差点喷出来。她慌忙拿纸巾按住嘴角,余光瞥见徐一洋搁在桌下的左手正轻轻叩着膝头——三下,停顿,再三下。这是他们高中时的秘密暗号,代表“别慌,我在这儿”。她忽然想起高二物理竞赛决赛前夜,她躲在实验室哭湿了三包纸巾,徐一洋翻墙进来,把校服外套裹在她肩上,也是这样叩着膝盖,一下,一下,像在敲打某种笃定的节拍。“对,”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豆浆的微甜,“市一中师资强,我……想拼一把。”“拼”字出口的刹那,她看见徐一洋抬起了眼。那目光沉静得近乎灼热,像把钝刀子缓缓刮过她心口,刮得她后颈汗毛竖起。她仓促移开视线,目光撞上墙上挂的老式挂历——红纸金字印着“乙未年正月初一”,右下角还用铅笔圈了个小小的“27”,那是她生日。她心头一跳,伸手去够桌角的苹果,指尖却碰到徐一洋刚放下的玻璃水杯。杯壁沁着凉意,杯底压着一张折叠的便签纸。她不动声色抽出来。展开的刹那,心跳骤然失序。纸上是徐一洋的字,力透纸背,像刻进去的:“生日那天,我去接你放学。”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有这一行字,墨迹新鲜得仿佛刚写就。周子扬指甲掐进掌心,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窗外玉兰树梢有鸟雀扑棱棱飞过,抖落几片积雪,簌簌落在窗台上。她慢慢将便签对折,塞进牛仔裤后袋,布料摩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