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融入黑暗,悄然返回溧阳。
夜深人静,万家灯火已熄。
陈立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走周府的正门。
来到高墙之外,身形只微微一动,便悄无声息地翻越而入,落在自己院落之中,没有带起半点风声。
他刚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水,门外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爹,父亲。”
陈守恒与周书薇联袂而至。
陈立并未刻意完全收敛气息,以两人如今神堂修为,加上对他气机的熟悉,自然能感知到他归来。
“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陈守恒与周书薇并肩走入。
陈立示意两人在对面坐下,自己端起茶喝了一口:“郡守府那边,后续如何?”
陈守恒将何章琳与其师兄在郡守府后院动手,被他和周书薇击退,以及郡守赵元宏态度明显转变,明确表示愿在孙家产业发卖时提供便利等事告知。
陈立听罢,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微微颔首道:“此事我已知晓。”
今日,陈立一直在城西,监视何章琳所居小院。
从那田师兄到来,再到两人离开小院、赶往孙府、闯入郡守府,乃至最后败退而走......这一系列举动,都尽收眼底。
“爹,我们事后前往追踪何章琳,他们已人去楼空,恐怕返回师门了。”
陈守恒有些担忧。
陈立淡淡道:“他们不会再有回去的机会了。
陈守恒与周书薇目光一凝,瞬间明白陈立此言何意,对视一眼,皆松了一口气。
两人匆匆离开郡守府,便追踪到何章琳居住的小院。
但没想到,那两人竟如此警觉,只是片刻功夫,就已离去。
既然父亲陈立出手,这一大威胁,算是暂时解决了。
“从他们身上,搜出此物。你们在贺牛武院也算见多识广,可曾见过,或听闻过这是何物?”
陈立从包袱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样式古朴的铜镜,递给陈守恒。
处理尸体时,陈立摸尸寻到了不少东西,但除了一些金银外,大多都是换洗衣物等寻常物件。
唯有这面镜子,最为特别。
陈立渡入一丝内气后,镜面上,竟歪歪扭扭浮现出了四个小字:“情况如何?”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瞬间警觉。
陈立意识到,这绝非普通铜镜,很可能是一件未知功能的异宝,这才将镜子带回了溧阳。
陈守恒与周书薇凝神看去,俱是面露疑惑。
两人又仔细查看,皆无所获。
片刻后,陈守恒将铜镜递还给陈立:“爹,孩儿孤陋寡闻,未曾见过或听过类似之物。”
周书薇也轻轻摇头:“儿媳亦是不知。”
陈立沉吟片刻,让陈守恒去请江南月前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江南月在陈守恒的引领下,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她此时已经歇下,此刻只披着一件外袍,青丝微散,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态。
“老爷?”
江南月盈盈一礼。
“看看此物。”
陈立没有废话,直接将铜镜递给了她。
江南月上前一步,拿起铜镜,眉头微蹙。
渡入一丝内气后,镜中显现出来的文字,让她颇为惊讶。
江南月目光落在铜镜上,起初带着几分审视,但当她看清镜上字迹,疑惑道:“这莫不是......青天的云镜?老爷,此物从何而来?”
“青天司?云镜?”
陈立眉头微挑,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两个词。
示意她详细说清楚:“这青天司是何势力?这云镜又有何特异之处?”
“回老爷,这青天司,并非朝廷衙署,与官府毫无瓜葛。它是一个很特别的江湖组织,自称青天。说它是宗门,它并无固定山门,也无宗门传承。说它是帮派,它又松散得很。简而言之,就是一群自诩侠义,以维护江湖道义
为己任的......疯子,聚集而成的势力。”
江南月整理了一下思路,娓娓道来:“他们常插手各地江湖纷争、世家恩怨,甚至对一些他们认定的邪魔外道或不义之徒进行追杀。因其行事往往只凭自身好恶判断,又爱强出头,在江湖上名声颇为复杂,惹人厌烦者不少。”
“江湖各大势力,对他们却多是敢怒不敢言。只因这青天司或许行事惹人嫌,但其实力,却无人敢小觑。据说,想要正式加入青天司,至少也需要宗师境界的修为,方有资格成为正式成员。”
“至多是宗师?”
阳菊生和阳菊生重吸一口凉气。
宗师,在江湖中已可开宗立派,坐镇一方,在青天司竟只是入门门槛?
这那青天司的核心,又该是何等人物?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