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姑娘?”陈守恒霍然起身,掌心灵力翻涌,护在周立身前,“你竟跟踪至此?”
曹文萱轻笑一声,指尖抚过唇角,仿佛在品味一场久候的盛宴:“不是跟踪,是等待。等你父子相认,等秘密揭晓,等……钥匙现身。”她目光缓缓落在周立手中的玉简上,眸中闪过一丝炽热,“三十年了,我祖父死于织道之劫,父亲疯癫坠崖,皆因这一卷残篇。今日,轮到我来终结因果。”
七娘踏前一步,手中银丝软剑轻轻一抖,剑身竟如活蛇般蜿蜒游走,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密纹路??那赫然是以丝线为引、借天地气机布下的微型阵图!
“银蚕丝剑阵?”周立瞳孔骤缩,声音陡然转冷,“你们曹家竟真炼成了‘织魂入兵’之术!这可是当年九宗明令禁止的邪法!”
“禁与不禁,要看谁活着说话。”曹文萱笑意不减,“三百年前,九宗封印妖母,却将《织录》拆散藏匿,美其名曰‘防祸’,实则独占神功。可笑!既然他们不愿用,那就由我们这些后人来继承遗志。”
她抬手一挥,八名黑衣高手瞬间散开,呈八卦方位围拢而来,每人手中银丝交错,刹那间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网状结界,将整片断崖笼罩其中。
“这是‘八门锁神网’,以八百丈银蚕丝为基,融合地脉微动,一旦发动,别说逃,连传音符都会被绞成齑粉。”她看着陈守恒,语气近乎怜悯,“你很优秀,若早生百年,或许能成为我的道侣。可惜,你站在了错误的一边。”
陈守恒咬牙,体内灵力奔腾如江河倒灌,神堂震动,五关齐鸣。他虽未达宗师巅峰,但根基扎实,心境沉稳,此刻生死关头,竟硬生生逼出一丝突破之兆!
“父亲,快走!”他低喝一声,双掌猛然推出,一道凝实如绸的灵劲呼啸而出,直冲结界薄弱处。
轰!
灵劲撞上网面,竟如泥牛入海,仅激起一圈涟漪。反倒是那银丝迅速回缩,化作数道流光缠向他的手腕脚踝!
千钧一发之际,周立猛然将玉简塞入陈守恒怀中,同时从袖中抽出一根青灰色长针,迎风一晃,竟化作三尺银梭!
“去!”他怒吼一声,银梭破空而起,梭尖爆发出刺目金光,竟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秘器强行撕开一角结界!
陈守恒被一股巨力推飞而出,重重摔在崖边碎石之上,口中溢血,却仍死死攥住玉简。
“想跑?”七娘冷笑,身形一闪,如鬼魅掠空,银丝剑直取其咽喉!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卷藏于紫檀木匣中的泛黄丝帛,竟自行震颤起来,赤红封线寸寸崩裂,丝帛徐徐展开,露出内里密布的奇异纹路??那些看似无序的线条,忽然开始流动,如同活物般沿着陈守恒手臂蔓延而上,最终汇聚于心口,形成一朵半开的莲花图腾。
嗡??
一声低鸣自天地间响起,仿佛有无形之线贯穿古今,连接虚空深处某处禁地。
曹文萱脸色剧变:“不好!是‘神识共鸣’!他被《织录》认主了!”
话音未落,陈守恒猛然抬头,双目竟泛起淡淡金芒,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远古祭坛、九位织袍老者合力封印巨茧、血雨倾盆、大地龟裂……还有一道冰冷而蛊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 “欲得经纬化神之力,须献祭至亲之血,方可开启第一重门……”
“不!”他怒吼一声,拼命压制那股邪念,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周立见状,悲怆一笑:“终究还是来了……孩子,你已被选中。但这力量,不是赐予,而是考验。守住本心,莫让妖母侵魂!”
“杀了他!”曹文萱厉声下令,“趁他还未完全觉醒!”
八名黑衣人齐齐催动银丝,结界骤然收紧,万千丝线如毒蛇狂舞,扑杀而至!
生死刹那,陈守恒猛地咬破舌尖,以痛醒神,同时将玉简贴于眉心,默念解印之法。刹那间,玉简碎裂,一道古老咒文浮现空中,与丝帛上的纹路遥相呼应。
“以吾之志,启神织之门;以吾之心,承天地经纬??开!”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整座镜山为之震颤。那卷丝帛凌空飞起,自动舒展,无数金色丝线自虚空中垂落,交织成一座悬浮的微型阵图,形如罗盘,中央一点星光旋转不息。
“这是……初章具现?!”周立震惊失语,“不可能!这需百年修为与纯阳心境才能勉强引动,他不过三十之龄,竟能做到?!”
“因为他心中无贪。”一个苍老声音忽然自林中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拄着竹杖的老仆缓步走出,正是周府老管家周福,平日沉默寡言,无人注意。此刻他眼中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少爷从小不爱争利,不慕权势,娶妻只为情深,经商只为安家。这样的人,才能避开《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