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冷笑,手中银针连闪,刺入几具傀儡关节,“你们的丝,怕火。”
她甩出护身符,其中金蚕丝遇空气自燃,火焰顺丝蔓延,瞬间点燃整片机关网络!
噼啪爆响中,傀儡纷纷僵直倒地。
塔内重归寂静。
陈守恒缓步走向水晶棺,这一次,再无阻拦。
他伸手,轻轻拂过那具尸身的手背,低声道:“前辈,我不是来夺卷的。我是来继承的??继承你不愿看到的悲剧,继承你拼死守护的秘密,继承这条没人愿意走的路。”
女子手指缓缓松开,丝帛滑落掌心。
他接过,残图自动融入已有七图之中,再度引发共鸣。冥冥中,他又“看”到新的画面:北境冰原上有青铜纺轮转动;南海孤岛浮现金色绣船;西荒沙丘之下,埋着一双永不闭合的眼睛……
其余五卷,皆有踪迹。
而最清晰的一幕,却是江州城上空,那朵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莲花护盾,正在缓慢吸收城中百姓感激之情,化作新的丝线,反哺《织录》本源。
“原来如此……”他恍然,“《织录》真正的力量,不在控制,而在联结。它织的不是奴役之网,而是守护之链。越是被人需要,越是强大而不侵。”
他转身,牵起周伯安的手:“我们该回去了。”
“不再往前?”她问。
“前方的路,不能一个人走。”他望向远方,“我要召集所有愿意守护之人,建一个真正的‘天织盟’??不以力量为尊,而以本心为凭。让每一份善意,都成为织网中的一根丝。”
三日后,江州陈府地下密室。
七图并列,已有三块边缘完全契合,浮现出一幅古老星图,标注着九处遗迹位置。墙上那行小字再次变化:
> **“苟存者不亡,守心者不死。织道重启,始于一人,成于万线,终于天下共织。”**
陈守恒取出新制的七枚竹牌,分别刻上“天织盟”盟约与誓词,封入特制铁匣。
“第一批,交给谁?”周伯安问。
“寒门匠人、绣骨遗族、盲禅幸存者、江州义医、边关老兵、书院学子、商行管事。”他一一念出,“七类人,七个阶层,七种执念。只要他们愿以本心起誓,皆可持牌入盟。”
“不怕其中有奸细?”
“怕。”他坦然,“但若因怕而封闭,那与萧无尘、谭明远有何区别?真正的安全,不是清除所有风险,而是在风险中建立信任。”
他停顿片刻,低声道:“就像周福相信我一样。”
周伯安轻轻抱住他。
窗外,晨光初露,照在府后那株新生的金丝嫩芽上。微风拂过,芽尖轻颤,仿佛在应和千里之外的召唤。
苟道不灭,织网已张。
一人前行,万线相随。
而这一次,不再是孤独的守望,而是千万人心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