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残茶,语速极快:“既娴之安好,又有知微照拂,晚辈心中大石已落。这孩子性子木讷,像她爹,承蒙前辈垂怜才有今日造化……”
她根本不敢停顿,借着话头便要起身:“前辈与娴之还有体己话要讲,晚辈久留不便,这就回千阳城去。”
苏采苓胡乱行了个揖,转过身便向门口走,宽大的裙裾因步履急促而翻卷,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
“急什么。”
周开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随兴一点。
四周空气陡然粘稠,若铜墙铁壁般封死了去路。
苏采苓刚迈出的左脚悬在半空,落不下去,反倒被一股无形柔劲正面推了回来。
她重心不稳,踉跄倒退三步,腰臀正好撞回那把圈椅里。
“灵剑宗地方大得很,苏道友何不开辟洞府长住?日日与娴之相见,也能全了这天伦之乐。”
苏采苓十指抠紧椅背扶手,指节因用力而隐隐泛青,胸脯剧烈起伏:“前辈……这不合规矩。”
“规矩?”
周开视线肆无忌惮地寸寸下移,从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落到被呼吸撑得紧绷的素色衣襟上。宽大的道袍遮不住满溢的风情,每一次喘息,都把那层布料顶出惊心动魄的圆弧。
“当初我真正想纳的,本是苏道友。可惜我那徒弟眼拙,会错了意,阴差阳错之下,才让我与娴之结了缘。”
苏采苓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耳根瞬间烧红,那红晕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进领口深处。她狼狈地偏过头,根本不敢去接那道满含侵略意味的目光。
“既纳了小女,前辈便是娴之的夫主!”
她咬住下唇,勉强稳住声线才道,“你我只能说……有缘无分了。还请前辈自重!若是传扬出去,娴之日后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