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帘幕被一只干枯异常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一位身披纯白祭祀长袍的身影缓步走下。
他面容枯槁到了极致,仿佛血肉早已消逝,只剩下一层紧贴着骨骼的老朽薄皮。
与之相对的,是他那深陷的眼窝中的一双眸子,明亮得惊人。
见到这位的老者,人群自然地分开一条通路。
这里所有人都认出了他的身份——
无量光明寺,白袍大祭祀。
他的身份在整个雪域都无比尊贵。
可以说说屹立于整个雪域顶点的大人物。
地位仅在转世活佛与素袍总祭之下,隐隐还要高过地方大型寺庙的住持一筹。
下了牦牛车后,这位白袍大祭祀并未多言,只是对着所有人微微招手,在无数双狂热又克制的目光追寻下,径直走向丹采等琉璃派高层。
对着这些人,他简短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独自登上了一座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祭台。
祭台古朴沧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密咒真言,中央摆放着香炉、法器等物。
他立于祭台中央,面向巍峨的雪山与下方黑压压的信众人潮,开始了朝圣之路开启前的祭祀仪式。
只见他先是拈起三炷长香,以指尖凭空引燃。
青烟笔直上升,在细雪中凝而不散。
随后,他拿起一个盛满清冽雪水的金碗,以柏树枝蘸取,手臂挥洒间,将蕴含着纯净气息的水滴洒向四方。
同时口中吟诵起晦涩的祈福经文。
那声音初时低沉,渐渐变得洪亮、悠远。
不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的清楚,甚至与整座大雪山都产生了共鸣。
就连飘落的雪花都随着诵经的节奏微微震颤。
随着念诵的继续,仪式的高潮环节来了。
诵经声越来越响亮。
仅仅一个人,就敌过了数百人的呼喊。
直到整片经文念诵到结尾,声音戛然而止。
白袍大祭祀将手中的法器放下。
双手在胸前结印后缓缓合十。
然后,他竟然在所有人面前,发光了。
一圈并不刺眼的白色佛光,自他那枯槁的身躯内由内而外地透发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紧接着,在下方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盘膝而坐。
身躯竟开始缓缓离地,如同失去了重量般,平稳地向上漂浮起来!
起初离地仅一尺,继而三尺,一丈……他就这样悬浮在百米高空,白色的僧袍在风中轻拂,周身佛光流转,将那枯槁的容颜也映衬得宝相庄严。
这绝非轻功能够做到。
简直近乎神迹。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虔诚。
无论是下方谷地中那数以万计的信众,还是雪山入口处这些各寺精心选拔出来的年轻子弟,甚至是丹采、平措等一众高阶祭祀。
无一例外,全都面色肃穆、带着无比敬畏的心情,齐刷刷地向着空中那佛光缭绕的身影躬身下拜。
乃至五体投地,叩首致敬。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悬浮空中的白色身影,以及一片虔诚跪伏的人海。
就在这万民叩首、神迹展现的时刻,置身于跪拜人群之中、正依样画葫芦低着头的青鳞江,瞳孔猛地一缩。
新的面板提示出现在他面前:
【检测到特殊血脉!】
【灵人血脉:净莲灵体(深紫)】
【奖励:灵魂之种!】
【血脉等级:白、绿、蓝、紫、红、银、金。(浅、中、深)】
还不及细看,宏大的祭祀仪式结束了。
半空之中。
那周身萦绕着佛光的白袍大祭祀,如同羽毛般缓缓下落,双足轻盈地踏在祭台的黑色巨石上。
他环视下方依旧跪伏的万千信众与子弟,深吸一口气,随即以一种奇特的语调,高声起六字大明咒:
“唵——”
“嘛——”
“呢——”
“叭——”
“咪——”
“吽——!”
每一个音节都无比清晰,如同洪钟大吕,在雪山之间回荡。
随着他的引领,祭台下的丹采等所有祭祀,寺院的年轻精英,乃至下方谷地中那黑压压的、望不到边际的信众人潮,全都不约而同地跟随着念诵起来。
“唵、嘛、呢、叭、咪、吽!”
“唵、嘛、呢、叭、咪、吽!”
“……”
起初声音还有些参差不齐,但很快便汇成一片。
万千人的虔诚念诵,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之感。
整片天地都浸润在这庄严神圣的音浪中。
在这片恢宏的真言声潮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