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
“这笼子……困不住你。”
话音落下，袁刚的残魂像是燃尽的烛火，一点点消散在风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遗言，也没有诅咒。
一个被困了五百年的疯子，在看到自己毕生追求的道具象化之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林然看着袁刚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瞬，随后摇了摇头。
“困不住我？”
“我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个笼子里待着。”
他抬手一招。
那颗刚刚成熟的【斗战道果】自动脱落，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轰！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战意在林然体内炸开。
他的修为屏障，在那一瞬间脆弱得像是一层窗户纸。
筑基大圆满……破！
但这股能量并没有让他结丹。
因为他修的是混沌道，走的是祭灵身。
他的身体就是容器，世界树就是根基。
那股庞大的能量被世界树瞬间吸收，转化为了最纯粹的肉身力量和法则感悟。
林然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斗战法则的烙印。
他握了握拳。
空间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再次张开手，斗战道果已经出现在林然的掌心之中。
“咔嚓。”
那颗缭绕着紫色雷纹的金色道果，被林然像嚼脆骨一样咬碎，咽下。
口感有点柴，还带着一股陈年铁锈的腥气。
“味道一般，差评。”
林然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一股狂暴到不讲道理的热流便在腹中炸开。
那不是灵气，那是亿万只发疯的野猴子。
“轰！”
林然原本白衣胜雪的身躯瞬间佝偻，皮肤表面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变得通红，紧接着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纹。
“滋滋滋……”
裂纹中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滚烫的金焰。
痛。
极致的痛。
就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棒硬生生塞进骨髓里搅动，每一寸肌肉都在被撕裂、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
“吼——！！”
林然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嘶哑、暴虐，竟与之前那尊魔神的咆哮有七分相似。
识海之内，风云突变。
原本平静的金色海洋掀起滔天巨浪，一头缩小版的混沌魔猿虚影在林然的意识中横冲直撞，手中的铁棒挥舞得密不透风，试图砸碎这具凡人的躯壳，夺路而逃。
它是斗战法则的具象，它不甘心被一个下界蝼蚁消化。
“老祖，这猴子有点闹腾啊。”
林然的意识悬浮在识海半空，看着那只发疯的猴子，不仅不慌，甚至还有闲心调侃。
“废话，那是上界法则，你当糖豆吃？”
仙灵老祖盘坐在魂界石旁，眼皮都没抬一下，“压不住就吐出来，别把肚皮撑破了。”
“吐出来？进了我的嘴，就是我的肉。”
林然冷笑一声，意识体猛地向前一步踏出。
外界，林然那具几乎快要崩解的肉身猛然一震。
“混沌诀，转！”
嗡——！
一股灰蒙蒙的气流从他丹田深处升起。
那气流看似微弱，却带着一种包容万物、同化一切的霸道属性。
那是混沌。
是一切秩序与混乱的终点，也是起点。
原本在体内肆虐的金色金焰，遇到这股灰色气流，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变得迟缓起来。
“在我体内，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林然双眸圆睁，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灰色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给我……跪下！”
轰隆！
体内传出一声闷响。
那股狂暴的斗战法则被混沌气流强行包裹、压缩、碾碎，然后粗暴地揉进了林然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之中。
原本崩裂的皮肤开始愈合。
新生的肌肤不再是凡人的血肉质感，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半透明色泽，隐约可见皮下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液化的金色雷霆。
“咚！咚！咚！”
林然的心跳声变得沉重而缓慢，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擂动战鼓，震得周围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成了。
林然缓缓直起腰，呼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喷出三丈远，直接在地面上烧出一条焦黑的沟壑。
“这就是……肉身成圣的感觉？”
林然握了握拳。
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仅是手指关节的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