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易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但看着孙女那副你不给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老头子最终还是软了下来。
“行行行!锯!锯吧!!”
苏千易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造孽啊……老夫上辈子到底欠了雷罚峰什么债?!”
“雷动那个小王八蛋……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
雷罚峰,真传殿。
林然打了个喷嚏。
“看来,有人在想我了。”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快递,应该快到了。”
“通知下去,今晚加餐。”
“吃……软饭。”
……
昊天宗,雷罚峰。
清晨的第一缕紫气刚刚穿透云层,真传殿的大门就被一脚踹开。
林然顶着雷动的皮囊,披头散发,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紫金流云袍松松垮垮地挂着,手里提着一壶从苏红袖那里顺来的悟道酒,满身酒气地站在台阶上。
“人呢?都死绝了吗?!”
林然把酒壶往地上一摔,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几名负责伺候的杂役弟子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了一地:“师兄!师兄息怒!小的们在!”
“在个屁!”林然一脚踹翻最前面的一个,眼神阴鸷得像条刚从尸堆里爬出来的疯狗,“老子要的是护卫!是能挡刀的死士!不是你们这群只会端茶倒水的废物!”
他指着自己胸口那团还在蠕动的虚空毒素嘶吼道:“看到没?老子晚上做梦都是那群血魂宗的杂碎在啃我的肉!我睡不着!我没安全感!!”
“去!把人事堂的管事给我叫来!现在!立刻!马上!!”
杂役们哪见过这场面,平日里雷动虽然傲,但也还要点脸面,现在的雷动简直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一刻钟后。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管事驾驭着飞剑,火急火燎地落在了真传殿前。
他是人事堂的副堂主,姓王,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下菜碟。听说雷动活着回来了,还立了大功,他早就准备好了一份厚礼。
“哎哟,雷师侄,大清早的这是怎么了?”王管事一脸堆笑,那张胖脸上挤出的褶子能夹死苍蝇,“听说您想要护卫?这好办啊!师叔我手里刚好有一批内门选拔上来的精英,个个都是筑基圆满,甚至还有几个金丹期的苗子……”
“精英?”林然斜眼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见过血吗?”
“这……”王管事愣了一下,“虽然没怎么下过山,但都在演武场拿过名次,招式漂亮得很……”
“漂亮?”林然嗤笑一声,突然暴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王管事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全场死寂。
杂役们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王管事更是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然:“雷……雷师侄,你……”
“谁是你师侄?叫师兄!真传位比长老,你不懂规矩?”
林然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混合了死星辐射和世界树威压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压了过去。
“老子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你给我塞一群只会绣花的公子哥?你想害死我?还是说……你是血魂宗派来的奸细,想趁我睡觉的时候捅我一刀?!”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王管事吓得浑身肥肉乱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冤枉啊!师兄明鉴!我就是想给您挑点好的……”
“好的我不要。”林然蹲下身,拍了拍王管事那张油腻的脸,语气森寒,“我要那批跟我一起回来的。哪怕断了手,瘸了腿,瞎了眼,我也只要他们。”
“为什么?”王管事哆嗦着问。
“因为他们替我挡过刀。”林然站起身,目光望向远处,“在这个吃人的宗门里,我只信跟我一起流过血的狗。”
“去,把那三百多个幸存者,全部调入雷罚峰。编制、资源、洞府,统统按亲卫队最高规格配给。”
“少一个,我就把你填进雷池里当燃料。”
王管事连滚带爬地走了,裤裆里隐约有些湿润。
……
正午时分。
雷罚峰偏殿广场。
三百多名衣衫褴褛、缺胳膊少腿的修士,互相搀扶着,歪歪扭扭地站在烈日下。
路过的昊天宗弟子们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同情。
“啧啧,这就是雷师兄要的亲卫队?一群残废?”
“听说雷师兄在遗迹里受了刺激,现在精神不太正常,只信这群难民。”
“太惨了,你看那个大个子,腿都瘸了,还扛着个破石柱子。”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