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地火常年不熄,空气中飘浮着一股焦糊与药香混合的怪味。数百座巨大的青铜丹炉日夜轰鸣,将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轰——!”
一声巨响从丹火殿深处传来,紧接着是一个老者气急败坏的咆哮。
“逆孙!逆孙啊!我就随口一说,没让你真锯下来,结果你为了一个男人,连祖宗留下的阵眼都敢锯?!老夫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殿外,一众丹堂弟子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林然顶着雷动的皮囊,一身紫金战甲在火光下熠熠生辉。他站在殿门口,看了一眼身边神色凝重的冰凝月,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赵长老,看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
冰凝月低声道:“主人,苏千易这老头脾气又臭又硬,是出了名的丹痴。苏红袖这次闯的祸不小,那根养魂木是用来镇压地火暴动的,若是没了,这一炉九转金丹就废了。”
“废了才好。”林然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迈过门槛,“不破不立。”
殿内,热浪滚滚。
苏红袖被一根赤红色的捆仙绳五花大绑,吊在半空中,那身红裙上沾满了灰尘,却依旧昂着头,一脸的不服输。
在她正下方,一个须发皆白、穿着满是破洞道袍的老头正举着一根拐杖,气得浑身哆嗦。
“雷动!!”
看到林然进来,苏红袖眼睛一亮,随即又红了眼眶,委屈地喊道:“你快走!爷爷疯了!他要拿我炼丹!”
“炼丹?老夫是想把你脑子里的水炼干!”苏千易猛地转身,那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老眼死死盯着林然,合道后期的恐怖威压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好你个雷动!老夫没去找你算账,你还敢送上门来?!”
苏千易手中拐杖重重一顿,地面瞬间龟裂:“你勾引我孙女,乱她道心,现在还唆使她偷盗宗门重宝!今日若不给老夫一个交代,就算是雷祖亲临,老夫也要把你扔进丹炉里炼成灰!”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热浪与杀意,林然没有退。
他反而上前一步,目光越过暴怒的老头,看向那座正在剧烈颤抖、随时可能炸炉的巨大丹炉。
“苏长老,这就是您炼了三年的九转金丹?”
林然的声音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轻蔑:“控火不稳,药液融合度只有七成,杂质沉淀过多。这种残次品,也配叫金丹?”
全场死寂。
被吊在空中的苏红袖瞪大了眼睛,连挣扎都忘了。
苏千易更是愣住了,随即怒极反笑,胡子都要翘上天了:“残次品?黄口小儿!你懂什么叫丹道?!老夫炼丹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玩泥巴呢!”
“丹道?”林然嗤笑一声,走到一座废弃的丹炉旁,手指轻轻抹过炉壁上的黑灰,“如果所谓的丹道就是这种效率低下、全凭运气的原始手艺,那这丹,不炼也罢。”
“你——!!”苏千易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您别急着生气。”林然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苏红袖为什么要偷养魂木?因为我神魂受创,急需此物救命。而您这丹堂,号称昊天宗后勤第一,却连几颗像样的定魂丹都拿不出来,还得靠这种笨办法去镇压地火。”
林然指着那座摇摇欲坠的丹炉:“这不是天灾,这是人祸。是您的技术太落后了。”
“放肆!!”苏千易咆哮,“老夫乃七品丹宗!整个东域谁敢说老夫技术落后?!”
“那就赌一把。”
林然图穷匕见。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从死星基地带出来的、经过诸葛无妄改良的控火芯片,夹在指尖晃了晃。
“给我半个时辰,十名炼气期杂役。我炼一炉回气丹,您炼一炉。我们比产量,比品质。”
林然看着苏千易,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资本家特有的贪婪与自信。
“如果我输了,我这条命赔给您,苏红袖从此与我一刀两断。”
“但如果您输了……”
林然指了指那根被锯了一半的养魂木,又指了指整个丹火殿。
“这木头归我,以后丹堂的三成利润,也归我。”
苏千易眯起眼,看着这个狂妄的后辈。他想不通,一个玩雷的莽夫,哪来的底气跟他比炼丹?
“好!”苏千易咬牙切齿,“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仙帝遗冢里到底学了什么邪门歪道!来人!给他十个杂役!备炉!”
……
半刻钟后。
丹火殿广场被清空。
左边,苏千易盘膝而坐,面前是一尊雕龙画凤的极品丹炉。他神情肃穆,双手掐诀,数种珍稀灵药在空中飞舞,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艺术的美感。
右边,画风突变。
林然并没有用丹炉。
他让韩少文伪装成机关傀儡搬来了十几个奇形怪状的金属罐子,用管道连接在一起。十名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