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没说话。
他走到生产线的末端，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出口槽。
韩少文走上前，按下了红色的出货按钮。
“哗啦啦——！！”
一阵如同倒豆子般的声音响起。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无数颗丹药像瀑布一样从出口涌出，瞬间堆满了一整个箩筐。
药香？不，那简直是药香风暴！浓郁的灵气直接在广场上形成了一朵蘑菇云！
林然随手抓起一把，扔给苏千易。
“数数吧。”
苏千易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每一颗丹药都大小一致，圆润如珠，表面甚至有着如同机器打磨般的光泽。最可怕的是，这些丹药的灵气波动……完全一样！
“极……极品？！”
苏千易颤抖着手，捏碎了一颗。没有杂质，完美融合。
“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林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回荡，“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去除了人为的情绪波动，将每一个步骤标准化、数据化。”
“苏长老，您那一炉，耗费心神，十二颗上品。”
林然指了指那个装满丹药的箩筐。
“我这一炉，那是杂役干的，五百颗极品。耗时一样，成本……只有您的十分之一。”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降维打击。”
苏千易踉跄后退，手中的拐杖掉在地上。他的世界观崩塌了。几千年的丹道信仰，在这一筐丹药面前，碎得稀烂。
“不……这不是炼丹……这是……这是……”
“这是生意。”林然走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头，脸上露出了那副熟悉的、温和而贪婪的笑容。
“苏长老，时代变了。”
“昊天宗要备战，需要的不是艺术品，是消耗品。是能像大米一样批发的丹药。”
“跟我合作。”林然凑到苏千易耳边，低语如魔鬼的诱惑，“我出技术，您出渠道。咱们把丹堂变成整个东域最大的兵工厂。”
“到时候，别说区区一根养魂木，就算是把丹堂的地板换成仙晶的，宗主也得求着您。”
苏千易看着林然，又看了看那筐丹药，最后看了一眼还吊在半空中、一脸崇拜看着林然的孙女。
老头的眼神挣扎了许久，终于，那一抹属于手艺人的骄傲，在庞大的利益和现实面前低下了头。
“放人。”苏千易声音沙哑，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又仿佛……年轻了十岁。
“从今天起，丹火殿……听你调遣。”
……
半个时辰后。
苏红袖被放了下来，哭着扑进林然怀里。林然一边熟练地拍背安抚，一边对身后的冰凝月使了个眼色。
冰凝月心领神会。
她走上前，对着苏千易拱手一礼：“大长老，既然合作已定，那这第一批原材料的调配，就由妾身来负责吧。”
“随你。”苏千易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条生产线，根本没心思管这些琐事。
冰凝月嘴角微翘。
她的袖口中，一缕极其微弱的、肉眼不可见的绿色粉末，悄无声息地滑落，混入了那堆即将投入生产线的灵草之中。
那是世界树的花粉。
无色无味，却有着极强的精神暗示作用。
只要服用了这批丹药，昊天宗的弟子们就会在潜移默化中，对世界树的气息产生亲近感，甚至……臣服。
这就是林然的B计划：既然不能把所有人都换成自己人，那就把剩下的人，先变成亲近本体祭灵之人。
“雷动，你真好……”苏红袖还在怀里撒娇，“为了我，你居然把爷爷都说服了。”
“傻瓜，为了你，别说是爷爷，就算是天道，我也敢辩一辩。”林然深情款款，心里却在盘算着第一批丹药的分红能换多少星辰砂。
就在这时。
“当——！当——！当——！”
九声悠扬而急促的钟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昊天宗九十九峰。
这是……宗门最高级别的迎客钟？！
苏千易猛地抬头，脸色大变：“九钟齐鸣？这是有上界核心区域的大人物降临？！”
林然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宏大无比、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穿透了层层云雾，在整个昊天神州上空炸响。
“天道盟特使驾到——！”
“宣，昊天宗真传雷动，即刻觐见！”
林然的身体僵住了。
天道盟？那个统管整个玄黄大世界的最高权力机构？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林然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