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特使打断了他，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站在后方的林然，“你，就是唯一的幸存者，雷动？”
林然心头一跳。
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顶着雷动的皮囊，踉跄着走出队列。苏红袖想扶他，被他轻轻推开。
“弟子雷动，拜见特使。”林然单膝跪地，动作标准，脸上恰到好处地带着三分虚弱、三分敬畏，还有四分见到组织的激动。
特使飘然而至，悬停在林然面前三尺。
“抬起头来。”
林然依言抬头。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林然感觉自己的识海像是被一根冰锥狠狠刺入。
“开启法眼，神魂覆写检查。”特使的瞳孔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串细密的数据流。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林然。在这股力量下，所有的伪装似乎都将无所遁形。
林然识海内，魂界石疯狂示警。
“阿吞！干活！”林然在心中咆哮。
“别吵……我在吃……”阿吞懒洋洋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股极其纯正的雷霆本源之力，顺着林然的经脉逆流而上，完美地包裹住了他的神魂。
那是阿吞吞噬了原版雷动元婴后，模拟出的官方认证气息。
特使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在他的视野里，眼前这个青年的神魂虽然残破，但雷霆气息纯正无比，甚至……比一般的昊天宗弟子还要纯粹。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雷霆法则，做不得假。
“雷灵体，契合度100%。”特使低声自语，眼中的银光稍微黯淡了一些，“未发现夺舍痕迹。”
林然松了一口气，刚想飙演技哭诉一番。
突然，识海里的阿吞发出了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咕咚。”
“主人……这人身上……好香啊。”阿吞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贪婪，“不像肉味，像……像咱们在死星基地挖出来的那些电池液。”
电池液？
林然瞳孔微缩。
他借着低头的动作，悄然催动眉心的魂界石。魂界石的母气流转，让他的双眼获得了一瞬间的真实视野。
这一眼，差点让林然当场叫出声。
在魂界石的视野中，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巡天使，根本不是人！
他的左臂，是一条精密的机械义肢，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液态能量。他的心脏位置，没有跳动，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正在高速旋转的……微型反应堆。
这特么哪里是修仙者？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生化改造人！
“清道夫……”林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所谓的清道夫并不是只在外部游荡的野狗。它们早就登堂入室，甚至披上了天道盟的皮，成了这个世界的管理者！
整个上界，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
“你在看什么？”特使突然开口，语气森寒。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然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林然反应极快，瞬间切换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肉疼。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铅盒，双手呈上。
“大人明鉴！弟子并非在看大人，而是在……犹豫。”林然一脸的不舍，却又不得不割爱的纠结，“弟子在遗迹中，除了那陶罐，还拼死抢回了此物。本想留着重塑根基，但见到大人神威，弟子觉得……唯有此物，才配得上大人的身份。”
特使没有说话，手一招，铅盒飞入掌心。
盖子滑开。
一股狂暴、混乱、却蕴含着极高能级的辐射波动，从盒子里溢出。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正是林然从死星基地带出来的星核废料。
对于修仙者来说，这玩意儿剧毒无比，吸一口都要折寿十年。
但特使的反应，却印证了林然的猜想。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瞬间亮了，瞳孔深处的微型齿轮疯狂转动。
“高能聚合体……纯度75%……”特使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贪婪的情绪波动，“好东西。”
他甚至没有用灵力包裹，直接伸出那只机械左手，抓住了那块带有强辐射的废料。
滋滋——
废料在他掌心迅速消融，化作一股幽蓝色的能量，顺着手臂钻入了他的体内。
特使闭上眼，脸上露出了老烟枪吸到第一口浓烟时的陶醉表情。
“呼……”
几息之后，特使重新睁开眼。这一次，他看林然的眼神顺眼多了。
“你，很不错。”特使点了点头，声音不再那么冰冷，“懂事，知进退。是个可造之材。”
他随手抛出一枚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