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林然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世界树与他性命相修，这一刀，相当于是在割他自己的肉。
但他手中，多了一截翠绿欲滴、散发着混沌气息的树根。
这截树根还在微微蠕动，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天然符文，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压，甚至比特使原本的核心还要恐怖。
“少文，把这个塞进去！”
林然将树根扔给韩少文，“用它做CPU！把特使的残留数据全部灌进去！”
“这是……世界树的根须？！”
韩少文的电子眼红光暴涨，“疯狂……太疯狂了！用混沌本源来模拟高维核心？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别废话！装机！”
“是！”
韩少文操控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将那截树根植入了假特使空荡荡的胸腔。
“滋滋——”
树根接触到金属线路的瞬间，无数细小的根须瞬间爆发，像是有生命的血管一样，疯狂地钻入每一条能量回路，将这具冰冷的机械躯壳彻底接管。
原本死寂的暗金身躯，突然震颤了一下。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以假特使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铁无涯手里的锤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正在缓缓站起的身影。
那种威压……那种冷漠……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神性……
回来了。
那个差点毁灭昊天宗的怪物，复活了。
“校准……完成。”
假特使缓缓抬起头。
那双刚刚安装上去的银灰色电子眼亮起，瞳孔深处，一抹不易察觉的幽绿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张开嘴，发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做噩梦的声音。
平直，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天道盟，清洗。”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狂欢。
“成了！哈哈哈哈！成了！！”铁无涯像个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老夫炼出了神！老夫是神匠！！”
韩少文也瘫坐在地上，机体冒着青烟：“逻辑自洽率99.99%……除非那个总部的人顺着网线爬过来尝尝味道，否则绝对发现不了这是个植物人。”
林然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这尊完美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狰狞的笑。
“植物人？不。”
林然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假特使那冰冷的脸颊。
“这是咱们的……提线木偶。”
只要世界树的根须在里面，这个特使，就是林然的一具分身。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姬无双走了出来。
她依然穿着那身破损的银色作战服，银发凌乱，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假特使。
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看着这群疯子，把一堆废铁、代码和树根，拼凑成了她那个不可一世的义父。
那一刻，她心中某种敬畏的大厦，彻底崩塌了。
原来，所谓的造物主，所谓的进化终点，也不过是可以被拆解、被复制、被量产的零件。
“只要有图纸……神，也是可以造出来的吗？”
姬无双喃喃自语，眼中的数据流从混乱变得清澈，最后化作一种极致的空洞。
她走到林然面前。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
“噗通。”
这位天道盟的特使义女，高傲的数据生命体，单膝跪在了林然脚下。
“天枢-05，申请……归顺。”
姬无双低下头，露出了修长的后颈，那是她最脆弱的连接端口。
“请您……重写我的底层协议。”
“我愿成为您的矛，您的盾，您手中最锋利的刀。”
林然低头看着她。
那副顺从的姿态，像极了一只被驯服的野兽。
但他没有伸手去扶，也没有露出那种虚伪的欣慰。
他的眼神，反而更加冰冷。
“归顺？”
林然嗤笑一声说道：“姬无双，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这人，疑心病重。我不信口头承诺，也不信什么所谓的忠诚协议。”
林然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在他那张冷酷的脸上。
“你的底层代码里，全是天道盟留下的后门。只要那边一个指令，你就会在睡梦中割了我的喉咙。”
姬无双浑身一颤，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那……那我该怎么办？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很简单。”
林然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老祖，出来干活。”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