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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仙朝鹰犬 > 第246章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第246章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2/2)

道:“他偷了我的刀鞘。”“不。”永昌帝摇头,“是他偷了贺阀给他的刀鞘。”连山信如坠冰窟:“父亲……”“贺妙君给你的刀鞘,”永昌帝目光如刀,“内里封印着贺家祖传的‘噬心蛊’。此蛊以龙血为食,一旦沾染刀鞘,便会循着龙族血脉反噬其主。沈鹤归昨夜得刀鞘,今晨便暴起杀人——他杀的不是别人,是你外公姜不平派去监视他的两名心腹。”贺红叶闭了闭眼:“所以……沈阀乱了。”“乱?”永昌帝负手而立,“这叫溃。”他望向演武场方向,血柱正渐渐变淡,而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兵刃相击之声,“姜不平刚下令封锁沈阀九门,可他不知道,沈阀守门的三百甲士,昨夜饮下的庆功酒里,已混入蚀骨天毒。毒性发作需六个时辰,恰好……”他忽然停顿,目光落在夏浔阳腰间——那里挂着一枚青铜虎符,纹路古拙,虎口衔环,正是沈阀调兵虎符。“浔阳,”永昌帝语气温和,“你外公给你这枚虎符时,可说过它能调多少兵?”夏浔阳手按虎符,指尖冰凉:“沈阀嫡系六千甲士,尽数听令。”“错了。”永昌帝微笑,“是六千零一人。”夏浔阳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永昌帝缓缓道:“第六千零一人,是贺红叶。”贺红叶上前一步,解下腰间玉佩,轻轻放在夏浔阳掌心。玉佩温润,正面雕着双龙戏珠,背面却刻着细小的篆文——正是沈阀最高密令的开启咒文。“贺阀叛了。”夏浔阳喃喃道。“不。”贺红叶抬眸,眼中映着漫天血色,“贺阀从未忠于沈阀。我们忠于的,从来都是大禹。”永昌帝颔首:“贺红叶,朕给你两个时辰。带着沈阀虎符,接管演武场以北所有营房。若遇抵抗……”他指尖轻弹,一粒金砂飞出,落入远处血柱之中。刹那间,血柱轰然爆裂,化作漫天赤雨,每一滴血珠落地,都绽开一朵妖异的金莲。“……格杀勿论。”贺红叶单膝跪地,双手托起虎符:“臣,遵旨。”连山信呆立原地,手中那枚平安符突然寸寸碎裂。符纸飘散间,露出内里夹着的一张薄绢——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三十七个名字,皆是沈阀各房管事、营尉、库使。每个名字旁,都标注着毒发时辰与解药配方。“这是……”连山信声音颤抖。“贺阀给你的情报。”永昌帝淡淡道,“也是你的投名状。”夏浔阳忽然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如裂帛:“所以陛下今日来,不是为了避嫌,而是为了亲眼看着沈阀……如何分崩离析?”“不。”永昌帝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朕是来看一个人。”他望向伊安乐:“安乐,你随朕来。”伊安乐一怔,随即拱手:“臣,遵命。”两人并肩而去,背影没入沈阀深处。夏浔阳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昨夜母妃床头那只青玉匣——匣盖内侧,似乎也刻着一行小字。他当时只当是寻常纹饰,如今想来,那分明是贺阀密文。“浔阳。”贺红叶递来一卷竹简,“沈阀密库总图。刀鞘不在库里,而在……”“在我母妃寝宫。”夏浔阳接道,声音平静得可怕,“青玉匣第三层夹板之下。”贺红叶深深看他一眼,将竹简塞入他手中:“去吧。但记住——你拿到刀鞘那一刻,便是沈阀彻底灭亡之时。”夏浔阳攥紧竹简,指节发白。竹简边缘割破掌心,血珠渗出,滴落在青玉匣拓印图上。那血迹蜿蜒而下,竟自动勾勒出一条隐秘通道——通道尽头,赫然是沈阀禁地“问心崖”。他忽然明白了。贺阀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寂血断尘刀,也不是蚀骨天毒。是问心崖下,那座沉睡百年的“禹王祭坛”。传说禹王治水时,曾在此地斩断九条孽龙,以龙骨为柱,龙血为墨,刻下镇压天下水脉的《河图》。而沈阀世代镇守问心崖,守护的从来不是什么龙图秘典——是禹王当年留下的最后一道敕令:【若沈阀叛国,祭坛自启,万龙噬主。】夏浔阳抬头,望向问心崖方向。那里云雾翻涌,隐约可见一道青铜巨门虚影缓缓浮现。门上,九条黑龙盘踞,龙口齐张,獠牙森然。而其中一条龙目,正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映出他苍白的脸。他忽然想起幼时母妃说过的话:“浔阳,沈阀最贵重的宝物,从来不是刀剑,而是人心。”可人心易冷,易腐,易碎。就像此刻他掌心的血,正一滴一滴,砸在沈阀百年基业的断碑之上。血珠溅开,无声无息。却比龙吟更响,比刀鸣更厉,比天雷更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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