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仁点头:“娘,您放心。等事情办成了,这孩子跟谁亲还不一定呢。”
周老太冷笑一声:“她苏晓晓再厉害,儿子在我们手里,看她能翻出什么浪花。”
乐乐被推进院子,团子立刻从他怀里跳下来,挡在他面前,对着周老太和周守仁龇牙。
“这畜生!”周老太脸色一变,“赶紧弄走!”
“弄不走,”周守仁压低声音,“那孩子不让。先别管它,一条狗而已,翻不了天。”
周老太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努力让声音显得慈祥:“乐乐,曾祖母给你炖了鸡,还买了糖瓜,你想吃什么就跟曾祖母说。”
乐乐抱着团子,问,曾祖母我娘呢?我要找我娘。周老太笑咪咪的说,你娘亲去办点事,不大会就回来了。
然后太转身朝屋里喊:“老大媳妇,把吃的端上来!”
一个大胖小子从堂屋里窜出来。
八九岁年纪,比乐乐高半个头,圆滚滚的像只河豚,手里攥着一把炒花生,嚼得满嘴渣子。他叫周小宝,是大伯娘三儿媳的命根子,周家老宅这一辈嘴受宠的男丁,全家上下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周小宝上下打量乐乐,眼神像在审视一件新玩具。
“你就是老六家的?”他围着乐乐转了一圈,撇撇嘴,“也不怎么样嘛。”
乐乐没吭声。
周老太把乐乐领进堂屋,桌上摆了一碟花生糖、一碟酥饼、一碗红枣。这些东西在乐乐家不算什么,但在老宅,算是顶好的招待了。
“吃吧,曾祖母给你留的。”周老太把碟子往乐乐面前推了推。
乐乐没动。
周小宝可不客气,一把抓过花生糖,塞了满嘴,含混不清地说:“太奶奶,我也要吃!”
“吃吃吃,都吃。”周老太笑着,又抓了一把给周小宝。
乐乐饿了。从学堂出来到现在,大半天没吃东西。他伸手拿了一块酥饼。
周小宝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去:“这是我的!”
乐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拿了一块。
周小宝又抢。
乐乐攥着酥饼没松手,周小宝一使劲,酥饼碎成两半,渣子掉了一地。
周小宝嘴一瘪,就要哭。
大伯娘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小宝,让着弟弟。他没吃过这些,你让他尝尝。”
这话说得轻巧,可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乐乐心上——“他没吃过这些”,好像乐乐在家天天饿肚子似的。
周小宝不依不饶,指着乐乐腰间的半块玉佩:“那我要这个!”
乐乐下意识捂住玉佩。
娘亲说过,玉佩是保命的东西,比命还重要,谁都不能给。
“不给。”乐乐把玉佩攥得紧紧的。
周小宝扑上来就抢。他比乐乐壮,力气也大,一把扯住玉佩的绳子,乐乐被拽得往前一栽,额头磕在桌角上,“咚”的一声闷响。
疼。
但乐乐没松手。
另外两个堂姐堂妹也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掰乐乐的手指。乐乐一个人,哪里是三个人的对手?
绳子断了。
玉佩被周小宝抢走了。
乐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把娘亲交代的东西弄丢了。
他想起娘亲说:“玉佩在,咱们就能回家。”
现在,他回不了家了。
“汪!”
团子一直在桌子底下趴着,看见小主人被欺负,早就压不住火了。此刻见玉佩被抢,它像一支离弦的箭,“嗖”地窜出来,一口咬住了周小宝的屁股。
“啊——!”
周小宝杀猪似的惨叫,手里的玉佩掉在地上,人也摔了个狗啃泥。他胖墩墩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另外两个孩子吓傻了,手一松,乐乐挣脱出来。
团子挡在乐乐面前,弓着背,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声音像闷雷,在堂屋里来回滚动。
大伯娘从厨房冲出来,一看自己的宝贝孙子被狗咬了,脸都绿了。
“哎呦我的小宝!”她一把抱起周小宝,扒开裤子一看,屁股上两排深深的牙印,渗着血珠子。
“你这小畜生!”大伯娘指着乐乐骂,“我们好心好意接你来住,你倒好,放狗咬人!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乐乐抱着团子,不说话,也不松手。
“你给我等着!”大伯娘抱着周小宝往外走,“二蛋,快去叫你爷爷回来,让他把这畜生打死!”
二蛋一溜烟地跑出门去。
几个孙媳妇闻声赶来,有的拿着烧火棍,有的提着扫帚,把乐乐和团子围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