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啪嗒。”
“啪嗒。”
一连三次。
门板来回撞击墙壁,“蝎子”胸口的匕首就跟活塞似的,插进去、拔出来、插进去、拔出来、插进去……
他整个人瘫在门后,浑身是血,意识模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娘们儿是故意的吧?!
苏晓晓反复开关了几次门,总觉得声音不对。正常的门轴不会发出那种闷响,像是门后堵了什么东西。
她想起刚才那个梦——刀架在脖子上,冰冷的触感。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她抽出腰间的短刀,眼神锐利地看向门后。
“苏娘子!”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店小二端着托盘上来了,“您的酒菜!”
苏晓晓侧身让开,店小二端着酒菜进了屋,摆在桌上。
摆完盘子,店小二抬头看了看门,随口说了一句:“苏娘子,这门早就该修修了,声音听着不正常。楼下您朋友那屋非说门后有人,一脚给踹了,赔门板的钱五两记您账上了,您明天别忘记结一下。”
苏晓晓没接话,就是心疼那五两银子,觉得自己太多疑了。
“您慢用,小的去喂马了。”店小二躬身退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晓晓坐到桌前。
奔波了一天,她确实饿了。菜是清炒时蔬、一碟卤肉、一碗鸡汤,还有一壶温茶。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又喝了口汤。
味道不错。
吃到一半,她端起水杯,准备喝口水。
杯子举到嘴边,她忽然停住了。
水里有一层淡淡的浑浊,像是有东西溶在里面。
她放下杯子,凑近看了看。
光线太暗,看不真切。她又把杯子举到油灯下——
水里确实有东西。她皱了皱眉。
端起水杯,看了看四周。窗户离她太远,她太累了不想动,走过去要好几步。她懒得动,顺手就把水泼到了床底下。
“哗啦——”
一杯水,一滴不剩,全泼在了床底下的“影子”脸上。
“影子”趴在那儿,正屏息凝神,等着苏晓晓入睡。忽然一股温热的液体兜头浇下来,灌了他一嘴。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有点苦。
有点涩。
有点麻。
他愣住了。
然后他反应过来——这是毒。
“针爷”下的毒。
“影子”瞳孔骤缩,猛地往外呸呸呸吐口水,但已经晚了。那毒入口即化,顺着喉咙往下走,像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五脏六腑。
他感觉喉咙在收紧,舌头在发麻,心跳在加速。
“救——”
他喊不出声。
苏晓晓听到床底下有动静。
不是老鼠。
是人。
她没有慌,也没有喊,只是慢慢放下水杯,慢慢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
床底下有人。
那门后呢?看来不是自己多疑。
她看了一眼门板,想起刚才开关门时那奇怪的闷响。
门后应该也有东西。
她缓缓抬头,看向房梁。
房梁上,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针爷”趴在那里,左手扣着三根毒针,正准备发难。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抬头,更没想到她的眼神如此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恐惧。
他犹豫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苏晓晓动了。
她没有后退,没有逃跑,而是反手抄起屁股底下的板凳,朝房梁上砸了过去。
“针爷”来不及发针,翻身从房梁上跳下来。
板凳砸在房梁上,“咔嚓”一声碎成两半。
“针爷”落地,一个翻滚,单膝跪地,左手一扬,三根毒针朝苏晓晓的面门飞去。
苏晓晓侧身,毒针擦着她的耳朵飞过,“笃笃笃”钉在身后的门板上。
她随手抄起腿边的板凳抡起来,朝“针爷”的脑袋砸下去。
“针爷”抬手格挡。
“咔嚓——”
板凳腿碎了。
“针爷”的手臂也断了。
他惨叫一声,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满头是血,当场昏死过去。
苏晓晓看着手里的板凳碎片,愣了一下。
“抱歉啊,”她下意识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一激动,没收住力气。”
床底下的“影子”已经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门后的“蝎子”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房梁上的“针爷”昏死在墙角。
三个杀手,一个被自己的毒毒翻了,一个被自己的刀捅了,一个被板凳砸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