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淡淡响起:
“刘执事,何必与一个小辈一般见识。他言语虽有不当,但罪不至废去修为吧?”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身穿青袍、面容普通的陌生青年,正是凌云。
刘执事动作一滞,三角眼眯起,看向凌云,发现对方气息在筑基后期,冷冷道:“你是何人?敢管我流火宗的闲事?”
“在下凌云,一介散修。”凌云不卑不亢地道,“只是觉得,贵宗身为名门正派,行事当以理服人,而非一味强压。征收重税已然让众人难以承受,若再因一言不合便废人修为,恐怕有损流火宗清誉。”
刘执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清誉?在这黑风峪,我流火宗的话就是理!你一个区区散修,也配指手画脚?看来你是想替他出头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几名弟子立刻散开,隐隐将凌云围在中间,神色不善。
场中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那镇老见状,连忙打圆场:“刘执事息怒!凌道友也是一时口快!五十灵石的特别税,我们……我们想想办法,一定凑齐!一定凑齐!”他一边说,一边焦急地给凌云使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了。
凌云却仿若未见,只是平静地看着刘执事。他本不想惹事,但对方如此欺压弱小,甚至因一句话就要废人修为,实在太过霸道。而且,他隐隐觉得,这所谓的“特别资源税”来得蹊跷,流火宗似乎急于搜刮资源,或许另有所图。
刘执事见凌云毫无惧色,心中更是恼怒,一个筑基散修也敢挑衅他的权威?
“好!很好!”刘执事气极反笑,“既然你想出头,那就拿出五十灵石替他交了!否则,今天连你一起收拾!”
凌云摇了摇头:“在下与他素不相识,为何要替他交?至于在下的那份,若是合情合理的税费,自然该交。但若是巧立名目的强取豪夺,恕难从命。”
哗!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凌云。他竟然敢直接说流火宗“巧立名目”、“强取豪夺”?这简直是找死啊!
刘执事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杀机毕露:“好个牙尖嘴利的散修!我看你就是其他宗门派来捣乱的奸细!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一声令下,那几名围住凌云的流火宗弟子立刻狞笑着出手,各种法术、法器的光芒亮起,毫不留情地攻向凌云!
周围人群惊呼着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面对数名筑基修士的围攻,凌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直到攻击即将临体的瞬间,他才轻轻一拂袖。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星辰法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砰砰砰!
那些攻来的法术、法器,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铜墙铁壁,瞬间光芒爆碎,倒飞而回!那几名出手的流火宗弟子更是如遭重击,齐齐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摔倒在地,挣扎难起!
一瞬间,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轻轻一拂袖,就击溃了数名筑基修士的联手攻击?这真的是筑基后期能做到的吗?
刘执事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你……你隐藏了修为?!你是金丹修士?!”
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他的手下,绝非筑基修士所能为!
凌云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那股原本压制在筑基后期的气息,缓缓提升,最终稳定在了金丹初期!
强大的金丹威压弥漫开来,让周围炼气筑基的修士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金丹!果然是金丹前辈!”
“天啊,这么年轻的金丹!”
“怪不得敢出头……”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看向凌云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敬畏。那镇老和之前被揪出来的年轻散修,更是又惊又喜。
刘执事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散修,竟然是和他同阶的金丹修士!而且刚才那一下,法力精纯雄厚,似乎还在他之上!
他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对方是金丹期,那就不能随意打杀了。为了一个筑基散修和一点灵石,与一个同阶修士死磕,并不划算。而且宗门最近确实有要事,不宜节外生枝。
但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就此退缩,他刘执事和流火宗的面子往哪放?
他强压下怒火,色厉内荏地道:“哼!就算你是金丹修士又如何?难道想与我流火宗为敌吗?识相的,立刻道歉赔罪,缴纳双倍……不,三倍灵石,否则……”
“否则如何?”凌云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流火宗就是这般行事?征税不成,便污蔑他人为奸细,动手拿人?发现拿不下,便以势压人,强索赔偿?这就是名门正派的作风?”
他每问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