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个容貌清俊、眉眼如画的光头“和尚”,确实也生得极好,可惜,她素来对和尚没什么兴趣,还是更喜欢眼前这位银发如月、气质卓绝的男子。
她重新将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投向司墓,带着世家女特有的强势与占有欲,仿佛已经将他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司墓那平直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弧度冰冷而讥诮。
他那双本该空洞无神的灰白色眼眸,仿佛在这一刻真的“看”向了秦芷奇,虽然没有焦距,却让秦芷奇肩上的黑凤猛地一颤!
“啾——!”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鸣响起!
那只名为“破障”、向来凶悍高傲的黑凤,此刻竟然浑身羽毛倒竖,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赤红的鸟眼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拼命地想要逃离秦芷奇的肩膀,甚至不顾一切地啄咬她的衣襟!
秦芷奇吃了一惊,黑凤从未有过如此失态和恐惧的表现!
“凤,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安抚,指尖触及黑凤冰凉的羽毛,却只感受到它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烈战栗。
安抚无效。
秦芷奇眉头紧锁,不明所以,但黑凤的异状让她心生警惕。
她不敢再耽搁,心念一动,直接将躁动不安、濒临崩溃的黑凤收回了自己的灵兽空间。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旁人只看到秦芷奇肩上的黑鸟突然尖叫发疯,然后被她收了回去。
纪轻轻站在一旁,左看看秦芷奇难看的脸色,右看看司墓那副八风不动、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大概有了数。
陆辞见气氛不对,他赶紧趁机开口,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秦芷奇!今天这事没完!你给我记住了,那件事小爷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自己一个清白!”
秦芷奇此刻心思已乱,无心再与他纠缠,只冷淡地“哦”了一声,敷衍意味明显。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司墓,那眼神里的势在必得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黑凤的异状和司墓的神秘,变得更加炽热。
“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对着司墓,用笃定的语气留下一句话,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的交集。
司墓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对她的宣示完全无视。
秦芷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扫过一旁的纪轻轻,这才转身,带着一身未散的冷意和探究,快步离开了客栈。
陆辞看着秦芷奇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纪轻轻和司墓,眼神复杂。
“早些离开吧!”
最终,他也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追着陆家的随从离开了。
一场闹剧,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大堂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多了个破洞的屋顶和满地狼藉。
纪轻轻走到司墓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语气带着戏谑:“魅力不小啊,银发美人儿~这才出来多久,就招惹上这么一位……嗯,热情似火的大小姐。”
司墓微微侧头,“望”向她,灰白色的眼眸里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用他那平淡无波的声线,清晰地回应:“不及轻儿……”
让我想要将你藏起来,独占你的每一寸目光和气息,让任何人都无法窥探分毫。
后半句话被他咽了回去,但那未尽的语意和骤然凝聚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专注与占有欲,却让纪轻轻无端地感到背脊一凉,一股细微却清晰的危险感悄然爬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只是随口调侃:“啧,你这人……可真奇怪。”
司墓的唇角无声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不达眼底,却将他所有晦暗幽深的心思都无声地聚焦在了纪轻轻一人身上。
那专注的“凝视”,即便没有实质的目光,也让纪轻轻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缠绕、包裹。
“唉,这一天天的,倒霉开门到家了”
好好的早饭被打翻,又经历了这么一遭,纪轻轻彻底没了胃口。
她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储物袋,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仅有的那点灵石之前都被玉望之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此处,再看看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纪轻轻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她板着脸,转身就朝客栈外走去,只想尽快远离这个让她又破财又心烦的家伙。
司墓几乎是本能地抬步想要跟上。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根普普通通的木筷,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来,精准无比地擦着司墓的脚尖,深深插入了他面前坚硬的地板之中!
筷子尾端还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嘘!”
纪轻轻回头抬了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