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撞上了树干,连带着整片繁茂的枝叶都剧烈摇晃起来,积存的雨水哗啦啦倾泻而下。
正趴在粗壮枝桠上沉睡的纪轻轻,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颠得差点滚落下去,她无意识地“唔”了一声,眉头蹙紧,眼皮挣扎着动了动,似乎想努力睁开看看发生了什么。
但透支后的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沉重的困意如同最粘稠的泥沼,将她重新拖回黑暗深处。
她只是含糊地咂了下嘴,换了个更牢靠的姿势蜷缩着,便又陷入了更深沉的昏睡,对外界骤然响起的杀伐声、撞击声,以及近在咫尺的危险,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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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雨幕之中。
“呸!”江止啐出一口血沫,混合着雨水和泥浆,眼神里的光彩正在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绝境的颓然与自暴自弃。
“算了……要死就死吧!百八年后,小爷……咳……又是一条好汉!”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他费力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却只牵动了伤口,带来更剧烈的疼痛。
“呵……没想到……还真让那个人……给说准了……”
他想起那人提醒他恐有血光之灾,当时只当是玩笑,如今想来,竟是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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