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周围环境因为之前的打斗略有改变,但那巨石的模样,以及巨石旁残留的、与自己之前在另一处所见同源的微弱阵法波动,让她确信无疑——江止被传送进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她正要考虑如何在不惊动前面两人的情况下接近巨石,白言川却仿佛心有所感,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精准地投向她藏身的方向!
“谁?”白言川的声音清冷而警惕,周身气息瞬间凝实。
被发现了?纪轻轻有点意外,但也不慌
她本就打算现身了。
她大大方方地从藏身的树后走了出来,拍了拍僧袍上并不存在的草屑,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是你?”迟予也看到了她,眉头微皱,认出了这就是刚才那个在山石间乱窜、唱歌难听的古怪和尚。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好。”纪轻轻双手合十,行了个不伦不类的佛礼,笑容可掬。
迟予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带着审视和不耐:“你跟着我们?”
语气不善,任谁被不明人物尾随都不会高兴。
“说来惭愧,”纪轻轻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贫僧要找的人,其最后踪迹便是在此地消失,贫僧忧心其安危,故而一路寻来。多有打扰,还望二位施主海涵。”
她半真半假地解释,目光却飘向了那块巨石。
“人?这里除了我们,哪还有人?”迟予环顾四周,除了打斗痕迹空空如也,更加怀疑这和尚的说辞。
纪轻轻不再废话,抬手指向那块巨石,语速加快:“就是那块石头!两位施主,贫僧救人心切,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脚下步伐快如鬼魅,瞬间就闪到了那块巨石旁边!
然后,在白言川和迟予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她毫不犹豫地,一头朝着巨石“撞”了过去!
没有头破血流。
她的身影在接触石头的瞬间,如同水滴融入海绵,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这……”迟予瞪大了眼睛,指着空空如也的巨石,“这是……秘境入口?!”
他之前还猜测阵法可能是入口,没想到真正的入口竟然就是这块看似普通的石头!
白言川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反应极快。
他立刻看向脚下那与巨石隐隐呼应的阵法,又看了看巨石,瞬间明白了关窍:“阵法是钥匙或引导,真正的门户,是那石头!”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机缘就在眼前,岂能错过?
“走!”迟予低喝一声,身形一闪,紧随其后,也朝着巨石冲去。
白言川微微颔首,步伐从容,却也瞬间抵达,两人几乎同时接触巨石,身影同样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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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和空间挤压感过后,纪轻轻脚踏实地。
她稳住身形,立刻警惕地观察四周。
眼前所见,却让她微微一愣。
没有想象中的仙气氤氲、奇花异草、亭台楼阁,也没有险恶的毒瘴、狰狞的凶兽。
入目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荒芜。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单调压抑的灰暗。
大地是干涸开裂的土黄色,寸草不生,只有零星几株枯死的、形状扭曲的怪树残骸。
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断壁残垣的轮廓,像是某个巨大建筑的遗迹,但也早已风化破败,了无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的气息,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
这里……简直像是一个被遗弃了亿万年的、失去了所有生机和色彩的废弃世界。
“好……荒芜啊!”纪轻轻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喃喃出声,“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她预想过秘境里可能危机四伏,可能机关重重,可能藏宝无数,但唯独没料到,会是这么一片……死寂的绝地。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好奇。
江止那个短命鬼他们现在在哪儿?还活着吗?
这地方这么大,怎么找人?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然后选了一个看起来稍微有点“方向感”的——远处那片断壁残垣最集中的方向,迈步走了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
灰色的天空下,她渺小的身影,渐渐融入这片无边无际的荒芜之中。
“噗——!”
江止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撞在一根粗壮但已布满裂纹的石宫殿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鲜血,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柱子被他撞得簌簌落下灰尘,表面的裂纹又蔓延开几道。
他滑落在地,靠着冰冷的石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眼前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