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还以为……逃过那一劫,是老天开眼……”江止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淌下,“没想到……只是……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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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进入阵法时的侥幸,想起在这片荒芜死寂的秘境中,被楼继如影随形、不死不休追杀的绝望。
他拼尽一切,用光了身上所有保命符箓和丹药,甚至不惜燃烧本源精血,才勉强在这座同样死气沉沉的破败宫殿里,与对方周旋了这么久。
但实力的差距,终究如同天堑。
楼继身后的那尊漆黑重甲法相,再次无声地抬起那柄缠绕着毁灭黑炎的巨斧。
这一次,楼继显然失去了最后的耐心,要彻底终结这场追杀了。
江止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如同死神镰刀般的杀意牢牢锁定了自己。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甘如同烈火,灼烧着他濒临崩溃的心神。
凭什么?!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遇这些莫名其妙的追杀?他还没有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还没有报答师门恩情,还没有……做很多事!他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啊——!!!” 在巨剑斩落的瞬间,江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眼中最后一丝神采被疯狂的决绝取代!
他竟然再次强行燃烧所剩无几的神魂之力,榨干最后一点潜能,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猛地向侧方扑出!
“轰隆——!!!”
漆黑的火焰巨剑擦着他的衣角落下,狠狠劈在他刚才靠着的石柱上!
整根粗壮的石柱应声而断,上半截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江止虽然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强行燃烧神魂的代价是恐怖的。
他感觉自己整个灵魂仿佛都被撕成了碎片,剧痛淹没了所有感官,眼前彻底一黑,又是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和灵魂精粹的鲜血狂喷而出!
这口血,不偏不倚,正好喷洒在离他不远处、宫殿尽头那唯一还算完好的、一张巨大的、雕刻着狰狞龙首的石质龙椅上!
鲜血迅速渗入龙椅那看似粗糙的石质表面,仿佛被吸收了一般。
“为……什么……”江止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他模糊地看着依旧一步步逼近、气息毫无波动的楼继,用尽最后力气撑起一点身子,喃喃问道。
他不明白,这一切的起因到底是什么?
楼继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如同蝼蚁般挣扎的少年,面具下的目光冰冷无情,只吐出两个干涩的字:
“挡路。”
对,仅仅是“挡路”。
或许江止的存在,妨碍了苏瑶的计划,或者知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亦或是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
在楼继这种存在眼中,碾死一只挡路的蚂蚁,不需要更多理由。
说完,楼继缓缓抬起了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浓缩到极致的漆黑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足以彻底湮灭江止神魂与肉身的恐怖力量。
他要送这个顽强得有些过分的“蚂蚁”,去他该去的地方。
江止最后看了一眼那点越来越近的死亡黑芒,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连闭眼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任由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等待着终结的降临。
然而……
预想中的魂飞魄散并未到来。
“嗖——!”
一道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响起。
江止涣散的神识,隐约“看到”,那点即将触及他眉心的死亡黑芒,连同楼继抬起的那只手,还有他那高大的身躯,都毫无征兆地僵在了半空!
然后……
“砰。”
一声闷响。
楼继保持着抬手施法的姿势,如同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布满灰尘和碎石的地面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他身后的法相也瞬间溃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灵力暴动的迹象,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或者失去了行动能力?
江止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几乎要熄灭。
他拼命地想要聚焦视线,看向楼继倒下的方向,更前方……
一个熟悉的光头身影,不知何时,已然静静地站在那里。
依旧是那身破旧的僧袍,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你……来了……” 江止用尽最后一丝神念,发出微不可闻的、几乎只是唇语的声音。
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断裂,无边的黑暗和疲惫瞬间将他彻底吞噬,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纪轻轻看着地上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的江止,又看了看旁边倒地不起、生死不知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