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完美弹反!
清脆的碰撞声。
“呃啊——!”
鬼舞辻无惨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本就身受重伤,力量大减,加上这不知是第几次的“完美弹反”带来的反震之力,他再也支撑不住了。身形被震得向后猛然仰起,脚下虚浮,一个趔趄,手中那柄与他心神相连的“开门”,竟也把握不住,脱手飞出,旋转着落在身后数米外的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而他本人,则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摇摇晃晃地向后倒退了几步,最终一屁股跌坐在地。
“结束了……” 白鸟岩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浑身浴血、眼神涣散、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与斗志的鬼舞辻无惨,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以及……淡淡的疲惫。
他缓缓举起“拜泪”,刀尖对准了无惨的脖颈。是时候,给予这千年鬼王,最终的审判了。
然而,就在白鸟岩挥出最后一刀,终结一切的瞬间——
“啊啊啊啊啊——!还没有结束!还没有——!!”
鬼舞辻无惨仿佛被这句话刺激,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中再次迸发出疯狂而不甘的光芒!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双手如同鹰爪般猛地探出,不再是握刀,而是抓向白鸟岩握刀的手腕!这是绝境下的最后反抗!!
“新阴流·无刀取!!”
他狰狞的面孔扭曲着,眼中只剩下对“生”的疯狂渴望与对白鸟岩的恨意。
白鸟岩看着那双抓向自己手腕、沾满鲜血的鬼爪,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怜悯,随即化为冰冷的决绝。
“结束吧。”
他手腕一抖,变斩为砸。“拜泪”的刀身并未落下,而是刀柄自下而上,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了鬼舞辻无惨的额头正中!
“砰——!!”
一声闷响!鬼舞辻无惨的额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迸溅而出!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抓向白鸟岩的双手也无力地垂下。紧接着,白鸟岩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踢得向后翻滚了好几圈,才在远处停下,一动不动了。
鬼舞辻无惨趴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着。额头鲜血汩汩涌出,混合着泥土,糊了满脸。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碎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样。浑身上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流失,在地面上汇集成一滩小小的血泊。头发沾满血污和尘土,披散着,遮盖了他半张惨白如纸、布满血污的脸。曾经俊美妖异、不可一世的鬼王,此刻看起来凄惨狼狈到了极点,如同路边的野狗。
白鸟岩一步一步,踏着破碎的地面,缓缓走向趴在地上、气息微弱、仿佛已经死去的鬼舞辻无惨。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千年的时光与血债之上。
“还…还没有结束……” 鬼舞辻无惨趴在地上,身体微微痉挛,从喉咙深处发出微弱、模糊、断断续续的呓语,仿佛梦魇中的低语,“我要…成为那…至高无上的…唯一的…存在…怎么…能结束……”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只勉强还能动的右臂。手臂末端,最后一截尚未被斩断的、残破的骨鞭,如同垂死的毒蛇般缓缓探出,延伸向不远处静静躺在地上的那柄漆黑太刀——“开门”。骨鞭颤抖着,卷住了刀柄,然后,用尽全力,将那柄刀……拖了回来,一点点拖到他的手边。
“呼…呼……” 鬼舞辻无惨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流逝了太多血液,力量几乎耗尽,现在的他虚弱到了极点。他艰难地、颤抖地伸出右手,抓住了“开门”的刀柄。仅仅是将刀从地上拿起,似乎就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拄着刀,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一点一点,极其艰难、踉踉跄跄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口中依旧无意识地重复着那个名字,那个带给他无尽耻辱与失败的名字:
“白…鸟岩…白鸟岩……”
他的目光涣散,却又死死地、执拗地,盯着一步一步走来的白鸟岩,那眼神中混合着无尽的恨意、恐惧、不甘......
白鸟岩走到了距离他不足三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统治黑暗、掀起无数腥风血雨、如今却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的千年鬼王,心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种履行使命般的平静。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再见吧,鬼舞辻无惨。”
白鸟岩轻声说道,如同最后的悼词。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猩红如血、仿佛凝聚了无数牺牲者怨恨与祈愿的“拜泪”。刀身之上,红黑色的雾气开始疯狂涌动、压缩,一股斩断不死、终结轮回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秘传·不死斩!”
“嗡——!!!”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凝练、仿佛能斩断时空长河的黑红色毁灭刀气,自“拜泪”刀锋之上咆哮而出!带着审判般的威压,朝着前方拄刀而立、奄奄一息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