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碧落城(1/3)
城门高大宽阔,能并排走三辆马车。两侧的石柱上刻着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布了防御大阵的。孟希鸿一行人进了城,立刻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倒不是因为排场大,而是队伍里绑着的那一串俘虏太扎眼...赵铁山没拆信,只将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指尖摩挲着那方朱红大印,温润厚重,印泥未干透,边缘还微微泛着油光——这是刚盖不久的。他抬头望了望山门之外蜿蜒而上的石阶,远处青州官道上尘烟未散,灵马喷着白气,前蹄不安地刨着地。“辛苦了。”赵铁山从袖中取出一枚下品灵石塞过去,“路上喝碗热茶。”那将领一怔,连忙推辞:“不敢不敢!礼部有令,不得受宗门馈赠。”赵铁山笑了笑,也不强塞,只把灵石收了回来,却顺手解下腰间一枚青玉腰牌递过去:“若返程路过云州,烦请代我向秦战宗主问声好。就说……老赵盼着他带人回来吃酒。”将领一愣,随即肃然抱拳:“是!末将一定带到!”待那人策马远去,赵铁山才转身快步往宗门内走。他脚步沉稳,可袖口垂落时,手指却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压不住的兴奋。他当了三十年杂役弟子,熬成执事,又熬成外务堂主,管过库房、理过账目、迎过百宗访客,却从未亲手接过一封由京华平天殿直接发出、加盖礼部大印、点名孟希鸿亲启的诏帖。这不是寻常请帖。这是圣旨的变体,是朝廷以文治之礼,行封赏之实。他穿过演武场时,正撞见冀北川领着一群新入门的弟子练“三叠浪拳”,拳风起处,沙尘卷作三道旋流,呼啸如潮。赵铁山没停步,只朝冀北川颔首,对方立刻收势,抹了把汗,跟上来:“老赵,出啥事了?你这脸绷得比铁铸的还紧。”“朝廷来帖。”赵铁山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锤,“宗门大赛,重启。定在一个月后。”冀北川瞳孔一缩,喉结滚动了一下:“……谁定的?”“陛下亲批,裴尚书拟诏。”赵铁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限金丹及以下。且……特点天衍宗赴赛。”冀北川没说话,只默默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想起五丰县外那夜血火漫天,想起孟希鸿一人立于尸山之上,剑未出鞘,妖魔尽退;想起云州初立分宗时,孟希鸿只派秦战一人、携三卷《烘炉经》、一把断刀、一口锈剑,便镇住三百世家私兵、千余流寇溃卒;更想起两个月前,自己陪孟言卿在瀑布下站桩,少年浑身湿透,脊梁却挺得像一杆未开锋的枪,水砸在他肩头溅出白沫,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那是骨头里长出来的硬。不是装的,是熬的,是打的,是拿命拼出来的底气。冀北川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嘿,好!早该来了!”赵铁山点头,继续往宗门深处走。途经炼体堂,何文何武兄弟正在对练收尾,两人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脖颈淌进衣领。何武一见赵铁山,立刻跳过来:“赵叔!是不是有大事?您这步子踩得跟打鼓似的!”赵铁山拍了拍他肩膀:“有。天大的事。但不是现在说的时候。”他目光扫过两人汗津津的脸,“你们俩,今晚加练两炷香——扎马步,不许换腿,不许运灵力,纯靠筋骨撑。明早日出之前,我要看见你们膝盖不抖。”何武一愣,刚要嚷,何文已拉住他胳膊,沉声道:“遵命。”赵铁山没再停留,径直走向后山禁地。山洞外,守着两个黑衣弟子,见他来,立刻躬身让路。赵铁山摆摆手,示意不必通禀,自己掀开藤蔓帘幕,缓步走入。洞内幽静,灵气凝而不散,如薄雾浮游。孟希鸿盘坐于青石台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周身不见灵光,却让人一眼望去,便觉心神被无形之力牵引,不由自主屏息敛神。赵铁山站在三丈之外,静静候着。约莫半盏茶工夫,孟希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波,却似有五行轮转,青赤黄白黑五色在瞳底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沉静。“来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仿佛赵铁山刚踏进洞口那一瞬,他就已知晓。“是。”赵铁山双手呈上请帖,“京华来使,礼部直送。说是……陛下钦点。”孟希鸿并未伸手去接,只抬眼看了那信封一眼,目光在“礼部大印”四字上停顿片刻,忽而道:“铁山,你还记得当年在青州城隍庙外,我跟你讲的第一句话么?”赵铁山一怔,随即眼神微动,仿佛被拉回二十年前——那时他还只是个被逐出师门、瘸了左腿、抱着破陶罐讨饭的落魄修士,蹲在庙门槛上啃冷馍,孟希鸿一身灰布道袍,背着竹篓,蹲下来,掰了半块馍递给他,说:“饿不死的人,才配谈修道。”他喉头一哽,重重点头:“记得。”孟希鸿这才抬手,指尖在信封上轻轻一点。封口灵纹无声崩解,信纸自动展开,悬浮于半空。墨迹淋漓,字字如刀刻:> “……今云州事靖,海晏河清。宗门大赛,五年一度,本为砥砺后进、遴选俊才、彰明正道之盛举。兹定于甲辰年八月十五,于京华演武台开赛。凡金丹期以下弟子,皆可参试。各州宗门,自择三人组队,设‘玄甲’‘白鹤’‘青鸾’三榜,分列考较:炼体、驭器、斗法、阵图、符箓五科。天衍宗为青州正统,特赐‘青鸾榜’直入资格,并授‘奉敕观礼’之权。另,凡入三榜前十者,赐‘天机阁’秘藏拓本一卷、‘太虚丹’三枚、‘九曜灵丝’一缕;夺魁者,另赐‘紫宸令’一道,可调用京畿三州三年赋税所出之三成灵材……”信末,朱砂小楷批注一行:> “孟宗主,朕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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