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闻言时。伸手将祭咒元宗的耄耋老道所遗留于世的神通法宝禁制留下。那名唤孙香积的宫装妇人，顺势折转身形，朝着柳洞清凌空横渡而去的同一时间。...柳洞清的剑音未落，高天之上忽有异象裂空——一道玄青色的裂隙自云海深处蜿蜒而开，如被无形巨刃劈开的天幕，内里翻涌着混沌未判的太初气机。那并非寻常空间撕裂，而是杀劫运数在八十八位恨意真人尽数归位之后，所催生出的第一道“劫眼”。劫眼之中，没有雷火，没有阴风，唯有一片沉寂的灰白。可正是这沉寂，令整片南疆诸宗上空的气运雾霭骤然凝滞，连绵三千里山势的灵脉呼吸都为之顿挫。陶观微眉心一跳，指尖掐出的《玄素大论》残诀尚未收束，便觉心口似被一只冰凉手掌攥住，不是痛，而是某种法则层面的“禁言”——他张了张口，竟发不出半点神识传音，连心念运转都滞涩如冻泉。同一刹那，七十四道神通法宝禁制所织就的罗网，在柳洞清丹田内轰然震鸣。不是溃散，而是收缩。每一寸禁制锁链都在向午马剑本体坍缩，仿佛那柄玉质剑胚已不再是一器之形，而成了所有禁制唯一皈依的“道核”。骨玉剑华不再是晕染，而是反向吞噬——将朝元炉所泛的玄光、太清魔火所蒸腾的幽焰、三光离火合元剑气所迸溅的星芒，尽数吞纳、熔炼、重铸。“原来如此……”安子馥立于莲台边缘，袖中指尖无声掐碎一枚温润玉珏，碎屑簌簌落于衣襟，“他不是在借八十八人恨意为薪柴，烧一炉‘斗象砺心’的真火。”话音未落，柳洞清足下那座尚未完全落定的莲花法台，竟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台面九瓣莲纹陡然亮起，却非金丹境惯见的赤金或银白，而是层层叠叠的墨色剑痕——每一道痕，皆由不同修士临死前最后一缕执念所凝，有筑基真传的不甘、有金丹长老的悲愤、有妖修临终撕咬时迸溅的毒血戾气……八十八种恨意，八十八道剑痕，此刻尽数化作莲台根基，稳稳托住柳洞清身形。而他本人，正缓缓抬手。不是结印，不是引诀，只是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迎向那劫眼深处垂落的一缕灰白气流。“素尘子”三字尚未散尽，那灰白气流已如活物般缠上他腕骨。没有灼痛，没有侵蚀，只有一种冰冷刺骨的“确认”——仿佛天地本身正以最古老的方式，勘验他是否配得上“恨意真人”四字之重。柳洞清闭目。丹田之内，午马剑嗡然长鸣，剑脊之上，赫然浮现出八十八枚微小符文，每一枚符文轮廓，皆与方才莲台九瓣中某一道墨色剑痕严丝合缝。而剑尖处，一点纯白剑胎正在急速成形，其色如初雪覆寒潭，其质似万载玄冰凝魄——此即“斗象砺心战剑”之真形雏胎，非金非玉，乃由恨意为骨、杀念为髓、八十八道外炼禁制为筋络，生生淬炼而出！“快看他的剑胎！”陈安歌失声低呼，指尖掐出的护体灵光竟微微颤栗，“那不是……不是先天剑胚该有的色泽！那是……是‘心镜映劫’的征兆！”艮峰真人闻言猛然抬头，瞳孔骤缩：“心镜映劫？！传说中唯有上古剑仙证道‘无垢劫剑’时，才曾在剑胎初凝之际引动此象！可那需得……需得渡过三十六重心魔劫，斩断三千执妄念，方得一线契机！他这才……”话未说完，高天劫眼忽地一缩。灰白气流骤然暴涨，如天河倒悬，倾泻而下，尽数灌入柳洞清掌心。他身形剧震，脚下莲台九瓣齐齐绽裂，蛛网般的墨色裂痕瞬间爬满台面——可裂痕深处，并无碎石迸溅，唯有一道道细若游丝的灰白剑气自缝隙中喷薄而出，嗤嗤作响，竟将周遭虚空都蚀出细微的波纹！“他在……硬抗劫眼反噬？！”震峰真人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不引法相，不启护体，单以肉身承劫？！”没人回答。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柳洞清脸上。那张清俊面容上，此刻没有一丝痛苦之色，唯有一片近乎神性的平静。额角青筋隐现，唇边却缓缓沁出一缕极淡的笑意，仿佛正品尝着某种久违的甘美。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劫眼深处，灰白气流突然凝滞，继而如沸水般翻涌起来。一缕截然不同的气息，自混沌最幽暗处悄然逸出——非妖非魔，非佛非道，却带着一种令所有紫灵真人汗毛倒竖的“熟稔”。“……是那个味道。”陶观微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千年前，太元仙宗那位叛出山门的‘玄阳老祖’，陨落时散溢的本命道韵……就是这个味道！”安子馥瞳孔猛地一缩，指尖掐碎的第二枚玉珏无声化为齑粉：“玄阳老祖？！可他早已被镇于‘九嶷墟’之下，魂灯俱灭，连转世之机都被太元仙宗以‘斩运封灵阵’永绝！”“永绝？”柳洞清忽然睁开眼，眸中无喜无怒，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灰白，“那不过是你们……没眼无珠罢了。”话音落，他摊开的右掌之中，灰白气流倏然聚拢，竟凝成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浑圆的灰白玉珠！玉珠表面，无数细密如针的剑纹疯狂流转，每一道剑纹掠过，都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时空涟漪。“这是……劫眼核心？！”祝承玄失声惊呼，手中剑鞘嗡嗡震颤，仿佛在恐惧。柳洞清却看也不看那玉珠，五指缓缓收拢。咔嚓。一声轻响，玉珠应声而碎。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圈无声无息的灰白涟漪，以他掌心为原点，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涟漪所过之处，高天云层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晕染开来；远处山巅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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