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无数惨嚎面孔纷纷转向柳洞清，发出无声的、极致的渴望。而就在此刻，一直沉默如石的陆碧梧，忽然动了。她并未出手攻击柳洞清，而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眉心。一点温润青光，自她指尖亮起。那青光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抚平一切躁动的安宁气息。青光所及之处，连翻涌的血色汪洋都微微一顿，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定海神针。柳洞清伸出的手，第一次，停住了。他缓缓转头，望向陆碧梧。陆碧梧也正望着他。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悲悯，只有一种穿透九百年时光的、洞悉一切的疲惫。“柳师弟，”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古寺晨钟，“九百年前，你走时，曾问我——若万象山门倾颓，我当如何自处。”柳洞清沉默。陆碧梧指尖青光微微摇曳，映得她眉宇间那抹淡青色的旧伤疤，仿佛活了过来：“我说，当持剑守山，直至最后一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八十八座血光冲霄的莲台，扫过白娜弘眉心未散的灰白剑纹，最终，落回柳洞清那只灰白色的手上：“可你今日……为何要亲手，推开这扇门？”高天之上，血色汪洋无声翻涌。青铜巨门，三寸未开。八十八道血色气柱，如八十八根擎天巨柱，支撑着这片即将倾覆的天地。而柳洞清悬于门缝之前，灰白剑气缭绕，那只伸向门缝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扇门后，正有什么东西，正隔着九百年的光阴，与他掌心的“万象”印记，遥遥呼应。